雨水打湿的背影。
“林微言,”她对自己说,“你现在是修复师,不是五年前那个被丢下的小姑娘。”
她重新戴上手套,闭上眼,深呼吸。三次吸气,三次呼气。再睁眼时,目光已经沉静下来。
竹启子重新探入纸页的缝隙,这一次,稳得像外科医生的手术刀。
一层,两层……黏连的书页,像沉睡多年的蝶翼,在她的指尖下,缓缓地、一页页地展开。
时间在寂静中流淌。只有竹启子与纸张摩擦的细微声响,像春蚕食叶,又像细雨敲窗。阳光从东窗移到中天,又渐渐西斜,在长案上投下长长的影子。
当最后一页黏连的书页被分开时,林微言直起腰,才发现脖子已经僵了,后背也沁出了一层薄汗。但她看着长案上摊开的十几页书页,心里涌起一种久违的、近乎神圣的满足感。
这些纸,这些字,这些穿越了数百年时光来到她面前的墨迹,正在她的手中,重获新生。
她小心地把分离开的书页按顺序排好,用宣纸一层层隔开,再用木板压平。接下来是清洗、补缺、托裱、接笔……每一步都要耗费数日甚至数周的时间。
但这只是开始。好的开始。
林微言直起身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。窗外,书脊巷已是黄昏。炊烟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袅袅升起,空气里飘着炒菜的油香,还有不知谁家炖肉的醇厚。
巷子深处,传来孩子追逐嬉笑的声音,还有母亲唤儿回家吃饭的呼唤。这人间烟火,这世俗温暖,像一层柔软的茧,把她裹在中间。
她忽然想起沈砚舟昨夜离开时的背影,挺直,孤峭,像一把出鞘的剑,把自己和这个世界隔开。
他这五年,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?
“林姑娘?”
门口传来温润的男声。
林微言回头,看见周明宇站在门外,手里拎着个保温桶。他穿着浅灰色的毛衣,卡其色长裤,身形清瘦挺拔,像一株修竹,立在黄昏的光晕里。
“明宇哥?”林微言有些意外,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今天下班早,路过巷口那家老店,买了你爱吃的酒酿圆子。”周明宇走进来,把保温桶放在一旁的八仙桌上,“陈叔说你一天没出门,让我来看看。”
保温桶的盖子一打开,甜香的热气就飘了出来。糯米酒的醇,圆子的糯,还有桂花的清,混在一起,是书脊巷秋天的味道。
“谢谢。”林微言心里一暖。周明宇总是这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