斤,给陈叔送过去,说‘陈叔的茶配新麦馒头,是天下第一味’。”
面粉筛到第三遍时,已经细得像粉尘。沈砚舟的额角又渗出了汗,林微言用帕子给他擦时,指尖触到他滚烫的皮肤,像触到了阳光下的青石板。“慢点推,”她把帕子浸在旁边的水盆里,拧干了再递给他,“磨面急不得,得让麦香慢慢渗出来。”
李伯在旁边看着,忽然笑了:“你俩倒像我年轻时候和你婶,她筛面我推磨,磨完面就着井水吃块生面,甜得能把舌头吞下去。”他往沈砚舟手里塞了把刚磨好的面粉,“尝尝,这才是新麦的本味。”
沈砚舟捏了点面粉放进嘴里,细细咀嚼,麦香混着阳光的味道在舌尖散开,确实比任何糕点都清甜。他忽然往林微言嘴里送了点,面粉沾在她的唇角,像落了点雪。“甜吧?”他眼里的笑意比新麦还暖。
磨完面往回走时,李伯非要给他们装袋麸皮:“给桑树苗当肥料,比麦麸还管用,保准你的桑果长得又大又甜。”沈砚舟提着麸皮,林微言抱着面袋,两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,在青石板上叠在一起,像幅被拉长的剪影。
路过陈叔的茶铺时,陈叔正坐在门口晒茶叶,竹匾里的野茶绿得发亮,混着新麦的香,在巷里漫成一片温柔的网。“新麦面?”陈叔抬头看了眼面袋,“晚上蒸馒头时喊我一声,我带壶新茶过去,就着馒头吃,舒坦。”
二、蝉蜕与桑果
新麦馒头蒸好时,晚霞正染红了半边天。林微言揭开蒸笼盖,热气腾地冒出来,带着麦香的白雾里,一个个胖乎乎的馒头像群刚出锅的云朵,表皮光滑得能映出人影。她捏了个最小的,往里面夹了点王奶奶腌的酱菜,递到沈砚舟嘴边:“尝尝,李伯没骗人吧?”
沈砚舟咬了一大口,馒头的甜混着酱菜的咸漫开来,他含糊不清地说:“比张婶的绿豆糕还好吃……”话没说完,就被檐角的蝉鸣打断,这次的叫声格外急,像在喊救命。
两人跑到院子里时,看见只麻雀正叼着只蝉蜕,往石榴树顶上飞。蝉蜕是透明的,还保持着爬行的姿势,像件精致的玻璃艺术品。“这是早上刚蜕的,”沈砚舟指着桑树下的泥土,“你看这儿还有点湿润的痕迹。”
林微言捡起蝉蜕,指尖触到冰凉的壳,忽然想起陈叔说的“蝉蜕能入药,治嗓子疼”。她把蝉蜕放进药箱——那是沈砚舟爹留下的旧物,里面已经攒了不少草药:春天的薄荷,夏天的艾草,还有上次小豆子起疹子剩下的药渣。
“桑果红了!”沈砚舟忽然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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