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复短信发出的那一刻,陆孤影便将手机屏幕朝下,扣在了冰凉的桌面上,仿佛那不是一部通讯工具,而是一枚已经掷出、等待命运的骰子。他没有陷入焦灼的等待,没有反复查看手机,没有在脑海中预演对方可能的各种反应。他将“发送”这个动作本身,视为“系统”在“还款抉择”路径上执行的第一个、也是唯一可控的操作指令。指令已发出,结果不由他控制,过多的猜测和期待只会消耗宝贵的认知资源,干扰系统其他模块的运行。
他强制自己回到“系统”的日常轨道。关闭手机屏幕(但未关机,避免错过关键回复),重新打开“猎物档案”,开始对“观察列表”中另一只标的进行例行的、机械的“极端赔率”估算。手指在键盘上敲击,屏幕上的数字和公式冰冷地排列,但他的意识深处,那根名为“债务谈判”的神经,依然保持着一种待命的、高度敏感的静默,如同潜伏在雪地下的狼耳,不放过风中任何一丝异常的频率。
时间在冰冷的寂静中流逝。窗外的天色从灰白渐渐转为更深的铅灰,黄昏临近,室内的寒意也随之加深。陆孤影完成了对两只标的的估值更新,记录下“暂无触发信号”的结论。胃部的饥饿感准时变得尖锐,提醒他该进行一天中唯一一次像样的进食。他起身,准备去煮那千篇一律的清水挂面。
就在这时,被他扣在桌上的手机,发出了一声沉闷的、短暂的振动。
不是电话铃声,是短信。
他伸向泡面袋的手,在空中极其短暂地停顿了零点几秒,然后继续动作,撕开包装,将面饼放入那个边缘有磕碰的旧铝锅里,注入冷水,打开那台老旧但顽强的电热炉。做完这些,他才用毛巾擦了擦手,不紧不慢地走回桌边,拿起手机。
屏幕亮起,通知栏显示一条新信息,来自那个本地陌生号码。
他解锁,点开。
老陈的回复,出乎意料地简短,甚至比他发出的信息更加直奔主题,没有任何多余的词汇或情绪修饰:
“王总说,可以谈。时间,地点。”
没有对他提出的“5000元了结纠纷、免除利息、转为长期债务、停止骚扰”的具体条款做出直接回应,但“可以谈”三个字,本身就是一个明确的、积极的信号。它意味着对方接住了他抛出的“赌注”,愿意坐上谈判桌。而“时间,地点”的询问,则将博弈从短信的模糊试探,推向了面对面的、最终的筹码交换与协议锁定。
陆孤影的呼吸没有丝毫变化,但“系统”的“谈判博弈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