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,且容我……闭一场长关。”
“出关之后,再议。”
……
后山,独院。
黑雾被青灯劈开,灯影在脚下拖出一条狭长剪影,一条挺拔如剑,一条佝偻似杖——
厉擎苍亲送陆仁至洞门,却不再劝,只抬手,将一盏“无灵青灯”递过:“灯芯,以老夫命魂炼一缕。”
“道友若走,灯灭,老朽……不留。”
“道友若留,灯长明,魔域……尚有夜。”
陆仁双手接过,指尖被灯焰映得苍白,却终究只说一句:“厉长老,保重。”
石门阖上,灯焰一跳,像替旧日风雪,点上新灯。
……
石室内,无桌无椅,只一泓月牙泉。
泉面蒸腾淡淡灵雾,与魔气同存,却互不侵扰——
正如陆仁丹田内,漆黑满月悬于识海,银蓝、赤金、幽紫、灰白、漆黑五色光晕,缓缓旋转,像五头被囚的古兽,终于肯低头。
他盘膝坐下,玄袍下摆铺成一朵暗云,指尖在骨环上最后一刮——
“叮。”
幽绿月纹没入泉底,像一条收工的蛇,悄然盘起。
石门内,灯火如豆;石门外,黑雾滚滚,却再未越灯焰半步。
……
厉擎苍负手立于崖边,淡金瞳仁映出那一点青灯,像两粒将熄未熄的星。
他忽然低声开口,声音散在黑雾里,像替魔域,提前敲响的更漏:“闭关……也好。”
“闭关,便还有出关。”
“出关,便还有选择。”
黑雾翻涌,灯焰不动。
魔域长夜,终于有了一粒,将熄未熄的月。
石室无窗,岁月却自有刻度。
月牙泉的滴答声从“嗒……嗒……”攒成“咚……咚……”,像更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拨快了弦。陆仁盘坐泉心,玄袍下摆铺成一朵敛翼的鸦,袍角被魔气浸得发暗,却再滴不下半滴水。
他先抚逆潮功法的玉简。
指腹才触,月白灵力便自发沿指而上,在虚空里凝成一头七丈冥鲸虚影;鲸背九星斑纹一闪一闪,像九口替主人试刃的寒潭。陆仁低声诵诀,嗓音被石壁潮音揉碎,带着砂纸磨铁的涩——
“逆潮者,以月引潮,以潮载魂……”
每吐一字,冥鲸便在他丹田里翻一次身;银黑潮汐顺经络奔涌,所过之处,月池水面“哗哗”上涨,却不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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