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道友,舟车劳顿,先受老朽一拜。”
“此行二十弟子,毫发无损,乃我两宗之大幸。”
噬界宗枯藤老者随之俯身,蛇杖点地,发出“咚”一声闷响,像替夜色敲更:“老朽昔日眼拙,今日方知——散修亦可为魔域续命。”
银发老妪指尖一弹,血魂晶内怨魂尖笑骤停,换作一句沙哑的“多谢”,竟比咒骂更难听。
陆仁侧身,只受半礼,声音不高,却带着海风磨过锈锚的涩:“同船共济,不敢居功。”
“诸位长老,先请。”
……
正殿,黑玉为穹,九盏青灯照出幽蓝光影。
灯焰下,魔纹纵横,像无数条安静的小蛇,盘在石柱、檐角、地砖缝隙里,伺机而动。
厉擎苍主位,枯藤老者与银发老妪分列左右;陆仁被强按在客座首席,面前黑玉案上,已摆“魔髓丹”三粒、“噬界鬼面甲”半副、“血魂晶”一枚——
皆是两宗能拿出的最高谢礼。
酒过三巡,菜换五味。
厉擎苍放下骨杯,淡金瞳仁映出陆仁侧脸,声音忽然低了三分:“陆道友,可知我无灵宗……如今只剩老朽与无影两根枯柴?”
“噬界宗,亦不过十名半混沌撑门面。”
“魔域三千年无新极丹,再如此下去——东墟,将再无黑水,只剩烈日。”
枯藤老者接话,嗓音像黑砂磨过铁棺:“道友虽灵修,却非正道伪善之辈。”
“若肯留此,为我两宗挂一长老名——藏经阁、血髓池、魔骨灯,任君取用。”
“只需十年,替我两宗……留一粒火种。”
银发老妪指尖血魂晶微转,怨魂尖笑化作低泣:“老身愿以‘噬界鬼面甲’三副、魔髓丹十枚,换道友十年。”
“十年后,道友欲走——老身亲自送您出黑雾。”
殿内,一时静得只剩灯焰“噼啪”炸裂。
二十名弟子跪在阶下,额头紧贴黑玉,却无一人敢抬头——
他们怕一抬头,便会看见那位“长老”拒绝,更怕看见魔域最后一盏灯,就此熄灭。
陆仁垂眸,指腹摩挲骨环,指背月纹忽明忽暗,像两口被海水磨钝、却终被血浪重新开锋的刀。
良久,他开口,声音轻得像替旧日时光拂尘“陆某灵修,非魔非正。”
“挂名容易,服众却难。”
“诸位好意,心领。”
“今日舟车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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