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书架前。他抽出一本厚得吓人的册子,拍了拍上面的灰,又放回去。这个动作看起来漫不经心,但林逸注意到,他抽书的那一格,书脊比其他格子的新。
“林先生,”赵国公转身,背对着窗,脸隐在阴影里,“你觉得,你这套‘算命’的本事,是从哪儿来的?”
问题来得猝不及防。
林逸心头一跳:“草民自学的。”
“自学?”赵国公走回茶桌,重新坐下,“观察入微,推理如神,还能从蛛丝马迹里拼出完整的人情脉络——这不是自学能学来的。这像是……有人教过。”
炉子上的水又滚了,白气腾腾往上冒,把两人的脸都笼得模糊。
“老夫说一个人,”赵国公的声音透过水汽传来,显得缥缈,“他也擅长这些。看人一眼,能说出你昨天吃了什么、见了谁、心里藏着什么事。和你一样,他不信鬼神,只信‘理’和‘数’。”
林逸的呼吸顿了一下。
“他叫楚临渊。”赵国公盯着林逸的眼睛,一字一句,“瑞王府的首席客卿。”
书房里静得只剩下水沸的声音。
咚,咚,咚——林逸听见自己的心跳,撞得胸腔发疼。楚观,楚临渊。原来那个神秘人,那个留下日记的穿越者,真名叫这个。
“五年前,”赵国公继续说,“楚临渊在京城,是个人物。瑞王待他如师如友,大小事都问他。他提的改革方案——清丈田亩、整顿漕运、改良农具——每一条都直指要害。朝中不少人恨他入骨,但也怕他。”
“因为他太准了。”赵国公啜了口茶,“他说某位侍郎贪墨,三天后证据就送到了御史台。他说某地会有水灾,一个月后洪峰真就来了。他说瑞王……有帝王之相。”
最后四个字,他说得很轻,轻得像叹息。
林逸手心渗出了汗。瑞王案——他进京后打听过,那是五年前一场震惊朝野的谋逆案。瑞王被赐死,王府上下三百余人或斩或流,牵连官员上百。案子卷宗至今封存,没人敢提。
“楚临渊怎么消失的?”林逸问。
赵国公沉默了很久。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,暮色从窗缝里挤进来,把书房染成昏黄。老国公的脸在阴影里显得格外苍老,那些皱纹像是刀刻出来的。
“五年前,九月初七。”他说,“楚临渊从城外观星楼回来,脸色白得吓人。瑞王府的人说他像是见了鬼,把自己关在房里一整夜,谁也不见。第二天天亮,人就不见了。房间里收拾得干干净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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