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时分,商队赶到一处驿站。
驿站叫“清河驿”,不大,三进院子,门前挂着褪了色的灯笼。院子外头围了一圈土墙,墙头长着野草,风一吹,草穗子乱晃。
吴猛让车队在院外停下,自己带两个人先进去查看。片刻后出来,脸色不太好看:“驿站里人不少,房间不够。咱们得分着住,有些弟兄得睡马棚。”
陈文轩皱眉:“这荒郊野岭的,还有别人?”
“有。”吴猛压低声音,“看打扮,像是官差,但没穿公服。五六个人,占了两间上房。还有个独行的,住柴房旁边那间小屋子。”
独行。
林逸心里一动。
他跟着商队进了院子。院子不大,青石铺地,缝里长着苔藓。正房三间,东西厢房各两间,南边是马棚和柴房。正房亮着灯,窗户纸上映出晃动的人影。
果然人多。
院子里拴着几匹马,其中一匹黑马,林逸看着眼熟——高大,毛色油亮,马鞍是深棕色的,鞍桥上有道新鲜的刮痕。
他脚步顿了顿。
这马,和茶棚里那个黑衣汉子的坐骑,很像。
“林先生?”陈文轩回头叫他。
“来了。”林逸收回目光,跟着进了西厢房。
房间很小,只放得下一张床、一张桌。墙壁斑驳,糊墙的纸破了,露出底下的土坯。窗户关不严,有风从缝里钻进来,呜呜地响。
小木头把行李放好,小声说:“先生,这地方怪吓人的。”
“怎么吓人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孩子摇头,“就是觉得……阴森森的。”
林逸没说话。他也觉得这驿站不对劲。不是地方破,是气氛——太安静了。院子外头有风,有虫鸣,院子里却静得出奇,连马都不怎么叫。
正想着,门被敲响了。
是秋月。她换了身深蓝色的粗布衣裳,头发包在头巾里,像个普通村妇。手里端着个托盘,上面是两碗面,一碟咸菜。
“驿站厨子做的,将就吃吧。”她把托盘放在桌上。
林逸道了谢。秋月没立刻走,在桌边坐下,看着小木头狼吞虎咽地吃面。
“秋月姑娘有事?”林逸问。
“没事,就是来坐坐。”秋月说,“陈公子在和吴头领商量明天赶路的事,我一个人在屋里闷得慌。”
话说得轻松,但林逸听出了别的意思——她是来避嫌的。驿站人多眼杂,她一个“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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