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彻底亮了。
林子里的鸟开始叫,叽叽喳喳的,吵得人心烦。营地里的人陆续醒来,伸懒腰的,打哈欠的,去河边洗漱的。篝火重新生起来,炊烟笔直地往上升,在晨光里泛着青灰色。
林逸一整夜没怎么睡,眼睛里布满血丝。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,骨头咔咔响。小木头还蜷在马车里睡,孩子睡得沉,嘴角挂着点口水,梦里不知在吃什么好吃的。
秋月从第三辆车上下来,换了身浅绿色的衣裙,头发重新梳过,插着那支白玉簪。她看起来精神很好,完全不像熬过夜的人。看见林逸,她走过来,手里端着个粗陶碗。
“林先生,喝点粥。”她把碗递过来。
粥是白米粥,熬得稠,冒着热气。林逸接过来,道了谢。
“想了一夜?”秋月在他旁边的木桩上坐下。
林逸喝了口粥,粥烫,烫得舌头麻:“想不明白的事太多。”
“想不明白就别硬想。”秋月说,“有些事,到了时候自然就明白了。”
两人沉默着。远处有护卫在给马喂草料,马嚼草的声音咔嚓咔嚓的,很清脆。陈文轩从帐篷里出来,看见他俩,远远地点了点头,没过来打扰。
“林先生,”秋月开口,声音很平静,“昨晚我说的事,你考虑得怎么样了?”
林逸放下碗:“郡主的好意,我心领了。但幕僚一事,恕我暂时不能答应。”
秋月似乎并不意外:“为什么?”
“我这个人,野惯了。”林逸说,“在青山镇摆摊算命,虽然穷,但自在。想说什么说什么,想帮谁帮谁。进了郡主府,那就是寄人篱下,说话做事都得看人脸色,我受不了这个。”
“郡主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逸说,“但郡主府不是郡主一个人说了算。府里有府里的规矩,京城有京城的规矩。我一个乡下书生,不懂那些规矩,去了只会添乱。”
秋月看着他,眼神里有些复杂的东西:“林先生,你这是在找借口。”
林逸笑了:“被你看出来了。”
“你怕的不是规矩,是束缚。”秋月一针见血,“你怕进了郡主府,就成了郡主的人,说话做事都得按郡主的意愿来。你怕失去自由。”
这话说中了。
林逸没否认:“自由这东西,有了才知道珍贵。”
“可自由也要有命才能享。”秋月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林先生,你以为你到了京城,还能像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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