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规矩。”
周文启嘴唇颤抖,说不出话。
张半仙叹口气:“文启啊,你先回去。这事儿……让你老师静静。”
周文启走了,一步三回头。
小木头关上门,屋里又剩三个人。油灯的火苗跳动着,把影子投在墙上,晃来晃去。
“林小子,”张半仙忽然说,“你想过没有,为什么千百年来,读书识字总是少数人的事?”
林逸看他。
“因为字儿这东西,不光能用来记账、写信,还能用来读书、明理。”老爷子慢悠悠地说,“一个人读了书,明瞭理,就会想——凭什么我种地交租,他坐享其成?凭什么我见了官要跪,他见了官能坐?”
他顿了顿:“所以不能让他们读太多书,识太多字。得让他们‘安分守己’。你那一套,比读书识字更厉害——不识字的人也能学,学了就能用,用了就能明白事。这对有些人来说,比刀子还危险。”
林逸明白了。彻底的明白了。
他不是在教“术”,他是在拆那堵“规矩”的墙。虽然只拆了一小块,但有人怕了——怕墙塌了,他们的好处就没了。
傍晚时分,又有人来。
是徐静斋。
老先生没带随从,一个人拄着拐杖,慢慢走进客栈后院。张半仙识趣地带着小木头出去了。
徐静斋在桌边坐下,看着林逸:“听说你这几天,不太出门?”
林逸给他倒茶:“在想事情。”
“想通了?”
“想通了。”
徐静斋端起茶杯,却没喝:“说来听听。”
林逸把自己想的那些,一五一十说了。说到最后,他问:“徐老,您当年在翰林院,也碰到过这种‘规矩’吧?”
“碰到过。”徐静斋放下杯子,“而且碰得头破血流。所以老朽退休了,回乡种花养鸟。”
他看着林逸:“但你和老朽不一样。老朽当年想改的,是朝堂上的规矩;你想改的,是人心里的规矩。朝堂的规矩还能写个折子、上个奏本,人心的规矩……最难改。”
“那就不改了?”
“改,但要换个法子。”徐静斋从袖中取出一封信,“这是老朽写给京城一位老友的信。他叫沈墨,曾任国子监司业,如今在京城开了一家‘格致书院’,专教实学——算术、地理、农工之类。虽也受排挤,但总算有个地方。”
他把信推过来:“你拿着这封信去京城,找沈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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