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沈忘高中毕业典礼的最后一排偷偷拍照,镜头晃动,拍糊了,他懊恼地皱眉,但没删(这是儿子毕业了);他在陆见野第一次独立完成实验后,一个人躲在办公室,把脸埋在手心里,肩膀颤抖——不是哭,是笑,骄傲的、纯粹的笑,笑到眼泪流出来。
这些时刻他从未展示给人看。
他把它们封存在这里,像埋藏宝藏,也像埋葬罪证。现在,宝藏给了他们——不是力量,是理解。理解那个叫秦守正的人,在成为怪物之前,也曾是个会笑会哭会不知所措的普通人。
光流完全吸收后,实验室彻底暗下来。水晶心脏缩成拳头大小,落在沈忘手中,变成一枚温润的水晶吊坠,形状像一滴泪,内部有微弱的光在流转。四周的结晶墙全部消失,露出原始的岩壁——地下三千米的真实模样:粗糙、黑暗、冰冷,只有地质发光菌在缝隙里发出幽蓝的微光。
教堂不在了。
忏悔结束了。
剩下的,是往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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跳笔——
两人回到地面时,已是深夜。
不是他们进入时的那个深夜,是下一个深夜。他们在下面待了整整一天。塔顶的光团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亮,不再是冷冽的银白,而是透着暖金色,像冬日壁炉里燃烧的橡木,火光在木纹里流动。它缓慢旋转,光晕如涟漪般扩散,笼罩整座高塔,每一层窗户都被映成暖黄色,像是在迎接,也像是在守望——守望这座城市,守望归来的人。
苏未央低头看自己胸口的城市管理者印记。原本简洁的几何纹路——那是理性之神的徽记——外围,多了一圈精致的金色藤蔓花纹,那些藤蔓仿佛有生命般缓慢生长、缠绕,每一次心跳,藤蔓上的叶片就微微颤动。她闭上眼睛,能感觉到——不是看到,是感觉到,像盲人用手阅读盲文——整座城市的情感图景。
不是具体谁在想什么,那是侵犯隐私。而是情感的“气候”:哪里弥漫着孤独的雾,冰冷而厚重;哪里涌动着温暖的泉,汩汩流淌;哪里是恐惧的沼泽,黏稠得让人窒息;哪里是希望的田野,有幼苗在破土。她能精确感知每个空心人的“情感空洞指数”——那是量化的虚无,像地图上的坑洞,有些深如峡谷,有些浅如洼地。她也感知到,城市里还有许多完整的人,他们的情感像一盏盏灯,有的明亮如探照灯,有的微弱如萤火,但都亮着,都在黑暗里坚持发光。
沈忘的钥匙印记已经稳定。它不再发光,但内部有细微的光流在缓慢循环,像血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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