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验室,两人分享同一碗泡面,热气模糊了眼镜。陆见野把唯一的卤蛋夹给沈忘:“你需要蛋白质修复肌肉。”沈忘推回去:“你更需要,你算力消耗大,大脑耗能高。”推来推去,最后卤蛋一人一半。陆见野吃的时候说:“下次买两碗。”沈忘笑:“下次你请。”
雨夜,任务失败,两人浑身湿透走在空荡的街上,街灯在水洼里投下破碎的光。沈忘突然开始大笑,笑得弯下腰,雨水顺着头发滴进脖子。陆见野愣住,然后嘴角一点点扬起,很慢,但最终形成一个完整的笑容,最后也跟着笑起来,笑声清朗。雨声和笑声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个是哪个。陆见野说:“沈忘,你笑起来像个傻子。”沈忘回敬:“你也差不多。”
碎片式的记忆,一闪而过,但每个瞬间都带着温度——泡面的热气,雨水的冰凉,星光的清冷,笑容的暖意。
沈忘眼眶发热,但他笑着,眼泪和笑容同时存在。
“看,”他对苏未央说,声音有点哑,但很稳,“他也在说‘谢谢’。用他唯一还剩下的方式。”
苏未央握住他的手。她的手在抖,但握得很紧,像握住救命稻草。
就在这时,水晶心脏开始收缩。
六片花瓣向内合拢,动作缓慢而庄严,像某种仪式。它们重新包裹成完整的心脏,但体积在缩小,从直径三米缩到两米、一米、半米……光芒在收敛,从炽烈变得柔和,最后变成温润的乳白色光晕。秦守正的影像彻底消散前,留下最后的声音,那声音很轻,像叹息,又像祝福:
“这个实验室……是我所有悔恨的实体化。每一块结晶都是我没说出口的道歉,每一次心跳都是我没敢流的眼泪。现在它该消失了。带着我的忏悔……去创造更好的东西吧。不是赎罪——罪赎不了——是创造。用废墟建花园,用眼泪浇花。”
话音落下,墙壁的情感结晶开始融化。
不是崩塌,是温柔的融化,像冰在春日阳光下化成水,缓慢地、几乎慵懒地。结晶变成温暖的光流,金色和银色交织,如两条河流从墙壁淌下,在地面汇合,然后涌向苏未央和沈忘。
光流接触皮肤的瞬间,不是侵入,是馈赠。
苏未央感到无数“善意时刻”涌入意识——不是以记忆画面的形式,是以感觉的形式:秦守正悄悄给熬夜工作的研究员订热咖啡时,手指划过订购屏幕的犹豫(他怕被觉得矫情);他在女儿生日那天推掉所有会议,一个人坐在空荡的家里,对着蛋糕上的蜡烛发呆,最终没点燃(她不会回来了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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