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,“但那个家,不只是华夏的家,是三个文明共同的家。印加、法兰克、华夏,缺一个都不行。阿塔瓦尔帕陛下需要你,是因为你能帮他守住印加的那一份。守住印加,就是守住我们共同的家。”
如意抬起头,眼眶有些红。
“那……奴婢以后还能给陛下画画吗?”
“当然。”赵宸笑了,“你画的画,比那些老学究写的奏章强多了。”
如意也笑了,笑着笑着,眼泪掉了下来。
他转向阿塔瓦尔帕,笨拙地行了一个印加式的礼。
“奴婢……我愿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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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晚,方舟举行了启航以来的第一次集体活动。
不是什么隆重的庆典,只是三方共同在中央广场点起篝火,围坐在一起,分享各自的食物和故事。
华夏的厨子用方舟提供的首批食材做了一锅杂粮粥,法兰克的骑士烤了几只不知从哪弄来的野兔,印加的祭司献上了祭祀用的玉米饼和可可饮。东西不多,味道也一般,但每个人分到一小碗、一小块时,脸上都带着笑。
篝火旁,有人唱起了歌。
先是法兰克的骑士唱了一首古老的圣诗,调子悠长,带着淡淡的忧伤。然后是印加的祭司应和,那是一首祭祀太阳神的赞歌,节奏明快,鼓点铿锵。最后,华夏的工匠们起哄,推举一个嗓门大的老卒唱了一段家乡小调。
调子跑得厉害,词也记不全,但没有人笑。
因为那小调里,有故乡的炊烟,有田野的稻香,有再也回不去的旧时光。
赵宸坐在人群边缘,静静听着。
如意坐在他旁边,已经靠着他的膝盖睡着了。小宦官脸上还挂着泪痕,但嘴角微微翘起,不知在做什么好梦。
阿塔瓦尔帕在不远处,和祭司团的老人们低声交谈。戈弗雷被一群法兰克骑士围着,正比划着什么,像是在讲当年跟随查理征战的往事。
岳飞和王贵也在人群中,和几个华夏士卒喝着方舟配给的淡酒,偶尔爆发出几声爽朗的大笑。
萧何年纪大了,熬不住,早早就回了居住区。临走前,他拉着赵宸的手,说了句:“陛下,老臣这辈子,值了。”
赵宸知道他在说什么。
从汴京到涂山,从涂山到淮水,从淮水到方舟。这一路,死了多少人,吃了多少苦,受了多少罪。但最终,他们活下来了,站在了这里。
值了。
真的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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