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效率最高的处决方式。 但这七十三名“罪大恶极”的“逆犯”中,仅有少数罪责相对“较轻”的(如部分被牵连的低级官员、东宫属吏)享受了“斩立决”的“恩典”。更多的人,尤其是元稹等“首恶”及其核心党羽、以及那些被认为“顽抗到底”、“罪无可赦”的地方豪强,被判处的,是凌迟。
当鬼头刀的砍杀声暂告一段落,刑台上被粗略冲洗,但浓烈的血腥和满地的暗红依旧触目惊心时,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开始了。
几名专门负责凌迟的刽子手,手持特制的、薄如柳叶的小刀,走到了那些被绑在木桩上、口中塞着木核、早已吓得魂不附体或彻底麻木的犯人面前。他们的动作,精准、稳定、甚至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“艺术性”。
第一刀,通常落在额头,剔下一小块皮肉,以“开天窗”。犯人发出凄厉不似人声的、被木核堵住的惨嚎,身体剧烈地抽搐、扭动,却被绳索牢牢固定。
第二刀,第三刀……刀光在犯人身体上翻飞,一片片薄如蝉翼的肉片被剔下,扔进旁边的箩筐。鲜血顺着伤口汩汩流出,很快将犯人染成血人。惨嚎声从一开始的高亢,逐渐变得嘶哑、微弱,最终只剩下喉咙里嗬嗬的、无意义的抽气声。
整个行刑过程,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。从巳时到午后,菜市口的上空,始终回荡着令人头皮发麻的砍杀声、惨嚎声、以及刽子手偶尔报数(凌迟刀数)的冰冷声音。刑台早已被鲜血浸透,变得粘腻湿滑,鲜血汇聚成小溪,流淌到台下,冻结成暗红色的冰。空气中浓烈的血腥气,混合着生石灰遇水产生的刺鼻气味,以及人体失禁后的恶臭,形成一股难以形容的、地狱般的味道,让远处围观的人群吐了又吐,脸色惨白如纸,许多胆小者早已晕厥过去。
当最后一名犯人咽下最后一口气,刽子手们开始冲洗刀具、收拾现场时,偌大的菜市口刑场,已如同人间炼狱。七十三具无头的尸体,和数十具被割得支离破碎、只剩骨架和内脏的残骸,被胡乱扔进几个大坑,覆上生石灰,草草掩埋。而那些头颅,则被装进木笼,悬挂在洛阳各城门示众,以儆效尤。
寒风依旧凛冽,却吹不散那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。铅灰色的云层低垂,仿佛也不忍目睹这人间惨剧。围观的幸存者们,如同惊弓之鸟,在羽林军解除戒严后,失魂落魄、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。他们知道,今日所见所闻,将成为他们余生中永恒的噩梦。而“菜市口”这三个字,从此在洛阳百姓心中,将不再是喧嚣的市井,而是死亡和恐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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