度使、都督们保持秘密通信。朝中提供****和信息,地方则负责制造“民情”(如煽动小规模请愿、鼓动佃户“诉苦”、在清丈中制造麻烦),并威胁切断或减少对中央的财税、物资供应(特别是富庶的江南地区),形成内外夹击之势。
与此同时,宫廷内部也暗流涌动。 太子李弘,武则天的长子,性格仁厚软弱,深受儒家传统教育影响,对母亲临朝称制本就心存微词,对弟弟李瑾激进的新政更是不以为然。他身边聚集了一批东宫属官和崇尚“仁政”、“宽简”的儒臣,如太子左庶子张大安、太子洗马刘讷言等,不断向他灌输“新政苛酷,恐失士心,动摇国本”的思想。李弘虽未公开反对母亲和弟弟,但在数次母子、兄弟私下奏对时,都流露出深深的忧虑,并婉转请求武则天“缓行新政,以安天下之心”。他的态度,无疑给了朝野反对派巨大的希望和底气——太子是站在我们这边的! 这面潜在的旗帜,让反对派的串联更加有恃无恐。
而地方上,松散的利益共同体开始向有组织的政治同盟演变。
在江南苏州,那场园林密议后,以那位前户部郎中为核心,一个被称为“东南咨议社”的秘密组织迅速成立。他们以文会、诗社、商会等公开形式为掩护,暗中联络苏、松、杭、嘉、湖等州府的士绅领袖、大商巨贾。他们筹集巨资,一方面用于在朝中“打点”(贿赂、结交关键官员),资助洛阳、长安的舆论攻击(收买文人、小报),另一方面则开始暗中囤积粮食、丝绸等重要物资,并以其对地方经济命脉的控制力,向地方官员施加压力,暗示若强行推行新政,可能导致“市面萧条,漕运不畅,今岁秋粮恐难如期北运”。
在山东青州,数个传承数百年的世家大族——琅琊王氏、兰陵萧氏、清河崔氏的族长们,一改往日互相攀比、偶有龃龉的状态,齐聚崔氏宗祠。祠堂内香烟缭绕,列祖列宗的牌位森然肃立。没有江南士绅的精致算计,这里的气氛更加凝重,带着千年世家特有的傲慢与顽固。
“武氏以女主临朝,已违天道。 如今其子更行此商鞅、王安石之苛法,欲掘我士族之根!” 王氏族长,一位年过七旬、曾在太宗朝任职的老者,声音嘶哑却充满力量,“吾等家族,诗礼传家,与国同休。田产、荫户、优免,非祖上所遗,便是朝廷酬功之典,岂容小儿辈一言而夺? 此非仅夺利,实乃蔑祖、辱士、毁制!当今天下汹汹,人心未附(指武周代唐),彼母子不思安抚,反行此自绝于天下之事,岂非自取灭亡?”
“关中那些军汉之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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