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还在后面。李瑾不再看那些反对者,转向御座上的武则天,躬身道:“母后,摊丁入亩,并役于粮,仅为均平赋役、纾解民困、充裕国库之一端。然,若不行另一事,此新法之效,恐仍将大打折扣,难以竟全功。”
武则天微微倾身,配合地问道:“太子所指何事?”
李瑾深吸一口气,朗声道,声音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:“儿臣奏请,自新法施行之日起,无论皇亲国戚、勋贵官僚、士绅生员,凡有田产者, 其田亩所应缴纳之赋税(含摊入之丁银、均役银),一概与民田同例,一体征收,不得优免! 此即——士绅一体纳粮,一体当差(折银)!”
“士绅一体纳粮,一体当差!”
这十个字,如同十道惊雷,接连炸响在紫宸殿的上空,震得所有人头晕目眩,心神剧颤!
如果说“摊丁入亩”是动摇旧制的根基,那么“士绅一体纳粮”就是直接刨了士大夫阶层、官僚集团、乃至皇亲国戚的特权祖坟!自汉魏以来,尤其是科举制逐渐成为主流选官途径后,“士”阶层(包括获得功名的读书人,即“士绅”,以及出仕的官僚)就享有不同程度的赋役优免特权。这是他们区别于平民、维系其政治经济地位的根本保障之一,是深入骨髓的特权意识。如今,太子竟要将其连根拔起?
短暂的死寂后,是比先前猛烈十倍、百倍的反对声浪!这一次,不仅仅是那些自身利益受损的官员,就连许多原本对“摊丁入亩”持观望甚至有限支持态度(因为他们可能田不多,丁银负担重,摊丁入亩或许能减轻负担)的中下级官员、清流言官,也纷纷跳了出来,因为这条触及了他们作为“士”的尊严和根本利益!
“荒谬! 简直荒谬绝伦!” 一位年高德劭的翰林学士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李瑾,几乎语无伦次,“礼不下庶人,刑不上大夫! 此乃古训!士子寒窗苦读,博取功名,为国效力,理当享有优免,以示朝廷崇文重教、优礼士人之意!如今竟要与贩夫走卒、黔首小民一体纳粮当差?斯文扫地!礼崩乐坏! 此令若行,天下读书人寒心,谁还愿为朝廷效力?国将不国矣!”
“太子殿下!此举万万不可!” 一位出身江南士族的给事中噗通一声跪下,以头抢地,声泪俱下,“士农工商,四民有序。 士为四民之首,乃国家栋梁,社稷根基。优免赋役,非为私利,实为养士之廉,励士之节!若与庶民同例,则士子与商贾何异?与力役何异?廉耻道丧,何以立国? 且各地学田、祠田、书院田,亦靠优免维持,若一体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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