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荡然无存!此乃剜其腐肉,彼等岂能不嚎叫反抗?”
李治悚然一惊。他身为皇帝,自然知道府兵制与世家大族盘根错节的关系,但经武则天如此直白地指出反对者的核心利益所在,他立刻明白了这场改革背后的权力博弈本质——这不仅是军事改革,更是皇权与旧有既得利益集团之间的一次正面较量。
“然则……若彼等联合反对,汹汹舆情,如之奈何?”李治仍有顾虑,他的身体时好时坏,经不起太大的政治风浪。
“所以,不能急,不能全盘皆动。”武则天显然早已深思熟虑,“李瑾奏疏中也提到,可循序渐进,先立新军,后汰旧府。臣妾以为,当分两步走。第一步,不在全盘废府兵,而在……另立一个全新的、直属于陛下的军权总揽之枢。”
“军权总揽之枢?”李治若有所思。
“正是。”武则天取过一张纸,上面是她与北门学士反复商议后草拟的纲要,“陛下可于禁中,设立一全新衙署,名曰……‘枢密院’。其职权,专掌军国机要、兵籍、兵符、军械、边备、戍卫、招募、将帅黜陟赏罚等一切军务。凡天下兵马调动,五品以上将官任命,边镇防务规划,皆需经枢密院议定,呈陛下御批,方可施行。兵部仍掌武官铨选、地图、车马、甲械之政令,然具体军机调度、将帅任免之权,尽归枢密院。如此,则军权自兵部、诸卫、边镇收归中枢,集中于陛下之手。”
这个构想,比李瑾的募兵建议更进了一步,也更直接地触及了核心——权力的集中。它绕开了“是否废除府兵制”这个暂时无解的巨大争议,直接从制度上将军队的最高指挥权和人事权,从分散的、可能被各方势力渗透的原有机构(兵部、十六卫、各都督府),收归到一个由皇帝直接控制的新机构。如此一来,无论将来军队是府兵还是募兵,其最终控制权,都牢牢掌握在皇帝手中。
李治的眼睛亮了起来。这个提议,完美地击中了他内心深处对军权旁落的担忧。设立一个直属于自己、总揽军机的“枢密院”,将军队的核心权力抓在手里,这比遥远而充满不确定性的全面募兵,似乎更直接,也更具可操作性。而且,设立新机构,虽然也会触动旧有利益,但相比于直接废除传承百年的府兵制,阻力似乎要小一些,至少,有斡旋和妥协的空间。
“枢密院……枢密院……”李治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,越想越觉得精妙,“以枢密为名,掌军国机枢,妙!只是,这枢密院,以何人主事?其下又该如何设置?”
武则天见李治动心,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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