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字,每个字都咬得那么重。
荣禄远远地应了一声“是”。
萧岩从胸前抬起头,看向窗外,将目光放远,说道:“既然我朝枢密使幸存于世,拟旨,让他还朝,咱们这……枢密使的位置仍是给他留着。”
说罢,他转过身,荣禄一抬眼,就撞见少年君主的一双亮晃晃的瞳仁,于是忙低头应诺。
不仅如此,他发现陛下好像又活了过来,像这样脸上盈着光,眼中兴动的神色还是三年前。
三年前那位大人赴罗扶接亲之时,在他杀死他之前,然而,在宣布那人的死讯之后,他整个人沉郁下去,什么国事、战事,好像皆不上心。
只有同那位大人相关的人事,才能让他提起兴致一样,而现下一看,确实如此。
萧岩心情很好,他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另一个人,相信那人的心情会比他更好。
……
一群宫婢微垂着颈,双手环于腰腹,往一个方向徐行,她们的步子很轻,很碎。
当她们快行到一座宫门前,全都不约而同地加快细碎的步子,长长的一列人,像是商量好的一样。
宝宁殿,这是赵太后的居所,殿里死过人,一个叫静雨的女官,活活打死的。
再之后,这殿里就没有消停过,不是魂儿闹,而是人在闹,那位年轻美艳的太后的脾气愈发古怪难测。
她很少出这座殿宇,先开始,是因为那位大人让她在殿中安心颐养,外界不得滋扰,在那位大人出事之后,皇帝也让她在殿中静养。
说是静养,实则就是软禁,不让她出殿。
那段时间,宝宁殿白天黑夜地闹出大动静,殿里但凡能拿得起的物件,别管多稀贵,也别管大小,全都砸了个稀巴烂。
宫人们进去收拾,没有不带伤出来的,不是脑袋破个窟窿,就是胳膊、腿带着划伤。
到后来,那殿里没什么让她砸的了,慢慢地静了下去。
听宝宁殿当值之人说,她现在开始信佛,殿里设了佛像,可是没人敢在那殿前多停留,除了原本在此处当值的那一班人。
殿前看守的宫人见了来人,躬身将殿门打开。
萧岩迈过门槛,进到殿里,原本充斥着名贵香料的殿宇,如今一屋子的檀香烟气,烟雾袅绕,几扇窗下,光照进来,空中紫灰色的烟,盘着丝,打着旋。
一眼看去,殿正面立着一座佛身,佛身前跪着一人,那人腰背挺直,素着面容,双目微敛,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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