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着陆铭章那句,孙乾将信中内容道出,他的声音起初有些发涩,越往后念,越是干哑:
孙卿亲启:
尔等所见谋士实乃前大衍枢密使陆铭章,其包藏祸心,以北境之功掩不臣之志,其经营北境,非为罗扶,实为自谋。
若其至虎城,当即刻锁拿,就地斩决,不必复奏,取其首级送往京都,朕自有厚赏,北境诸将,凡有异动者,卿可持此密令,先斩后奏。
此事务必机密迅捷,勿要使其走脱,令北境动荡。
孙乾怔怔地从信上抬眼,看向上首之人,烛台高擎,辉火跳跃,将那人的半边面容映得明晰,另外半边却隐在阴影里,他面上仍带着一贯的温靖的笑意。
其他罗扶将领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,旋即是难以置信的震骇,一直给他们出谋划策的居然是那个害他们屡吃败仗之人,熟料他们赢下大衍,也是因为他!
简直荒唐!一时间众人脸上的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。
死寂只维持了短短一瞬,一瞬之后,众人霍地起身,就要抽出腰间佩剑,然而,他们的手刚按上剑柄,殿中涌进一队甲卫,把华厅壅满。
为首之人二十多岁,眼若流星,面目英俊,这人不是别人,正是统治官段括。
“段将军,你来得正好,速速将上首之人拿下,陛下已下密旨,就地斩杀。”其中一罗扶军将扬声道。
段括先是往堂上扫了一眼,不高不低地道出两个字:“拿下。”
就在罗扶众将松下一口气时,张巡等人有恃无恐的姿态让孙乾觉察出不对。
果然,就见甲卫从段括身后一涌上前,却不是拿下陆铭章,而是将一众罗扶高阶将领压制。
宴厅之上,形势一转再转,叫人猝不及防。
陆铭章从案后站起身,低睨向仍端坐于案后的孙乾:“孙将军,陛下的意思,你……可明白?”
孙乾将搁于案上的拳头攥紧,没有说话,因为心里清楚,现在说什么也无用。
陆铭章又道:“功高震主,鸟尽弓藏,自古皆然,尤其是我这样一个……始终未被真正信任的外人。”
堂间两派人马,罗扶一方听后,直在心里骂娘,什么“功高震主,鸟尽弓藏”,那密函说得明明白白,分明是你有异心在先,怎的从你嘴里一说,反成了受害者。
果然,文人不可信,巧言如簧,颜之厚矣。
而身为原大衍守将的张巡等人不同,他们虔诚静听,心中慨然,陆相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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