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歪”的作坊藏在一条弥漫着机油、焊锡和劣质烟草气味的巷子深处。门脸窄小,招牌上的字早已斑驳脱落,只隐约看得出“电器维修”几个字的轮廓。夜里,卷闸门紧闭,但门下缝隙透出昏黄的光,以及断续的、焊接时特有的滋滋声和微光。
苏晴(罗梓)没有直接敲门。她像一道没有重量的影子,贴在作坊对面房屋的阴影里,静静观察了五分钟。确认巷子里外没有异常,只有远处主街隐约传来的车声,以及隔壁人家电视机里模糊的对白。她走到作坊侧面,那里有一扇蒙着油污、几乎不透光的气窗。她曲起手指,用特定的节奏,轻轻叩击窗棂——三长,两短,一长。这是她和“老歪”之间,为数不多的、约定在紧急情况下使用的暗号。
屋内的焊接声停了。片刻,卷闸门被从里面拉开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,一张被机油和烟熏得发黑、半边脸因陈旧伤疤而略显扭曲的脸探了出来,眼神警惕而锐利,与“老歪”这个绰号的颓废感截然不同。他看到苏晴,愣了一下,随即快速扫视巷子两头,低声道:“进来。”
苏晴闪身而入。“老歪”立刻将卷闸门重新拉下锁好。作坊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废旧电器、电线、电路板、工具,空气浑浊不堪。唯一的桌子上,摊着一台正在修理的老式收音机,焊枪还冒着余热。
“罗姐?这么晚?”“老歪”的声音沙哑,带着常年吸烟的痰音,但吐字清晰。他本名无人知晓,因早年工伤歪了脖子,加上手艺歪(路子野),得了这个诨号。因为偷电缆进去过,出来后人更阴沉,但手底下真有活,尤其擅长“非标准”的电路改装和“特殊”器械的维修调试。苏晴的“磐石”信息网能触碰到一些灰色边缘,少不了“老歪”这种人物的“技术支持”——当然,都是有偿的,且代价不菲。
“有事,急事。”苏晴开门见山,没有寒暄。时间是她眼下最奢侈的东西。“需要点‘动静’,不大,但要准,要快,要能在晚上,让一小片地方,突然热闹一下,最好是……看起来像意外。比如,线路老化,或者小动物捣乱那种。”
“老歪”眯起眼睛,那只完好的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、评估风险的光芒。他没问苏晴要干什么,干这行的第一条规矩就是少问。他只评估可行性、风险和价格。“动静多大?范围多广?持续时间?可控吗?”
“范围,大概一个标准集装箱堆放区,或者一小段露天管线附近。动静,要能引起注意,最好是火光加短路,看起来危险,但实际破坏力可控,别真引起大火或伤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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