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段路上,谢铭铨看到了更多,站前广场已经被清空,四周街道都设置了路障,所有商铺被迫关门。至少有一个营的警察控制了这片区域。
直到坐进轿车后座,谢铭铨才冷冷开口:“好大的阵仗。古副统制,你这是要兵谏?”
古德顺坐在副驾驶座,没有回头:“铭铨兄言重了。只是有些事,必须用这种非常手段才能解决。”
车子发动,朝着古家祖宅方向驶去。谢铭铨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,心中涌起一股荒谬的悲凉:五年前,他就是在这座城市,与古德顺的父亲古六伯握手言和,开启了兰芳与特区的合作之路。
五年后,他却要成为这座城市的囚徒。
古家祖宅深处,有一间专门用于密谈的偏厅。厚重的红木门,包铜的门轴,墙壁内衬着隔音棉,窗户装着铁栅。这里原本是古六伯会见重要客人的地方,如今成了谢铭铨的囚室。
三天,整整七十二个小时。
古德顺每天都会来,有时一天来两次。他带来了上等的武夷岩茶,带来了坤甸最好的厨子做的饭菜,带来了柔软的寝具,甚至带来了谢铭铨最爱读的《资治通鉴》。
但他带来的每一个“好意”,都附带着条件。
“铭铨兄,只需发表一份声明,承认自己身体有恙、精力不济,自愿让出大统制之位。弟必以副统制身份暂代,待局势稳定后再行选举。”第一天,古德顺的语气还算客气,“您依然是兰芳的元老,享最高礼遇。”
谢铭铨的回答是捧起《资治通鉴》,继续读他的书。
第二天,条件加码了。
“除了让位,还需签署一份手令,将坤甸舰队指挥权移交于我。您知道,现在南洋局势动荡,海军必须统一指挥。”
谢铭铨放下书,直视古德顺:“德顺,你到底想要什么?权位?舰队?还是整个兰芳?”
古德顺避开了他的目光:“我只想要兰芳有一个更好的未来。”
“更好的未来?”谢铭铨笑了,笑声里满是讽刺,“是像五年前那样,被英国冒险家堵在河口不敢出门的未来?还是像现在这样,百姓有饭吃、孩子有书读、国家有尊严的未来?”
“尊严?”古德顺突然激动起来,“我们的尊严在哪里?事事仰特区鼻息,军队要靠他们训练,工厂要靠他们技术,连议会通过个法案都要看他们的脸色!这算什么尊严?!”
“那是合作!是互助!”谢铭铨拍案而起,“没有特区,我们现在还在被荷兰人勒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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