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将他视为“父亲”,在心里。 不是法律意义上的,甚至不是口头上的,而是一种情感上的归依和认定。她学习观察他的习惯,记住他不经意间透露的喜好,在他疲惫时递上一杯温水。她开始在意这个“家”是否整洁,开始琢磨如何用有限的粮票让两人的饭菜稍微可口一点。她的“选择”,从最初的被动接受,慢慢变成了主动的维系和付出。尽管他们之间,从未有过一次关于“家”或“亲情”的正式谈话。
这份选择,在韩建国因病骤然离世时,化为了蚀骨的痛楚和深入骨髓的感念。她才惊觉,这个沉默的男人,早已在不知不觉中,用他笨拙而质朴的方式,在她心里筑起了一个小小的、却足以抵御世间部分寒冷的港湾。他给了她一个“去处”,一份“牵绊”,让她在失去生父后,没有彻底沦为浮萍。她选择了铭记,选择将这份没有血缘的父女情,妥帖地安放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,成为她后来理解“亲情”、构建“家庭”时,一份温暖而厚重的参照。
第二个选择,发生在那个喧嚣混乱、充斥着离愁别绪与茫然憧憬的南方火车站。关于妹妹,张艳红。
那时的她,刚刚经历养父离世的打击,揣着微薄的积蓄和一颗惶惑不安的心,踏上南下的列车,试图在陌生的土地上寻找一线生机。前途未卜,举目无亲,巨大的孤独和对未来的恐惧,像冰冷的潮水,时时漫过心头。而艳红,那个蹲在角落里,眼神里有着与她相似的茫然,却还带着一丝不肯服输的倔强的姑娘,像一面镜子,照见了她自己的狼狈与无助。
那句“我那儿……虽然不大,但多一个人,也能挤下”的话,是如何脱口而出的?事后回想,韩丽梅自己也有些讶异。她并非天生热情主动之人,多年的孤寂生活甚至让她有些习惯性地与人保持距离。但在那个特定的时刻,看着那个同样孤独无依的身影,也许是同病相怜,也许是内心深处对“联结”的渴望终于冲破了惯性的藩篱,也许,仅仅是那一刻,她不想再一个人面对这陌生的、可怕的世界了。
这无疑是一个更清晰、更主动的选择。 她选择向一个陌生人伸出援手,主动提出分享自己那尚且飘摇不定的、微不足道的“容身之处”。这个选择,意味着责任,意味着她本已艰难的生活,要分出一半的空间、食物和本就不多的安全感。这需要勇气,也需要一种近乎本能的、对同类的信任与善意。
而艳红几乎毫不犹豫抓住她手的那一刻,则是另一个选择的回响。两个年轻女子,在人生的最低谷,在陌生的城市入口,互相选择了对方。她们选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