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在于它让支付账单变得更顺畅,而在于它如何影响这个家族未来数十年的走向,如何从根本上,去预防那些我们见过、听过、甚至亲身经历过的人性悲剧在下一代、下下一代身上重演。”
她抬起眼,看向妹妹,目光深邃:“艳红,你还记得,我们小时候在村里,镇上的首富刘家吗?”
张艳红愣了一下,随即点头,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的回忆。刘家,当年镇上最早开砖窑、跑运输富起来的人家,三层的贴瓷小楼,第一辆桑塔纳,风头无两。可后来呢?老刘突然中风,几个儿子为了家产打得头破血流,砖窑荒废,生意凋零,不过十来年光景,那座曾经令人艳羡的小楼就破败不堪,子孙散落,再无往昔气象。村里老人提起,总会啐一口,念叨一句:“哼,眼看他起高楼,眼看他楼塌了!真是富不过三代!”
“还有后来我们在城里打拼时,接触过的那些所谓的‘富二代’,” 韩丽梅的语调平静,却带着一种冷冽的洞察,“开着家里买的超跑,挥霍着父母辛苦赚来的钱,对生意一窍不通,对责任毫无概念,最大的本事是泡妞和惹是生非。他们的父辈或许还在苦苦支撑,但你能看到,那份家业传到他们手上,衰败几乎是注定的。不是能力问题,是心性,是价值观,从根本上就烂了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,背对着妹妹,望着窗外逐渐清晰起来的城市。“‘富不过三代’,这不是简单的诅咒,而是人性、教育、环境与财富相互作用下,高概率出现的悲剧性规律。第一代筚路蓝缕,深知财富来之不易,往往勤奋、节俭、有强烈的责任感。第二代在相对优渥的环境中长大,亲眼见过父辈的艰辛,或许还能保留一些奋斗精神,但已难有破釜沉舟的狠劲。到了第三代,出生就在罗马,财富对他们而言是与生俱来、理所当然的背景板,他们从未体会过匮乏,也难理解创造财富需要付出的汗水、智慧与承担的风险。如果缺乏正确的引导和必要的约束,懒惰、享乐、虚荣、理所当然的索取,就会像霉菌一样,在丰饶的土壤里迅速滋生,最终腐蚀掉整个家族的根基。”
张艳红静静地听着,姐姐的话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她记忆和观察的闸门。她想起自己创业初期,见过那些因为突然拿到家族信托生活费而失去奋斗动力的年轻人;想起媒体报道里,那些因争夺遗产对簿公堂、亲情荡然无存的豪门恩怨;更想起自己那个曾经被溺爱、最终走向歧途的哥哥……某种程度上,哥哥不就是“富”(父母全部的关注与资源倾斜)与“不过”(未能成器)的一个微观而惨痛的例证吗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