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全是刀痕和箭孔,遍体鳞伤。
“绑上。”任亨泰说。
当啷!
孙德胜手里的刀砸在青砖上。
“大人……”孙德胜声音带着无比的痛苦:
“您这是干啥?咱还能动,若是城破了,标下背着您往回撤!哪怕是死在半道上,也不能让您……”
“哪还有路?”
任亨泰打断了他:
“老婆子先走了。她在黄泉路上腿脚慢,胆子又小,最怕黑。我若是跑了,晚了点,到了地下,她要骂我不守时。”
老头子转过身,背靠着那根旗杆。
“绑结实点。”任亨泰盯着城外那片正在蠕动的黑暗,眼眶里烧着两团火:
“我老了,腿软,站不住。但这杆旗不能倒。我也不能倒。”
“大明尚书的骨头,得硬!”
孙德胜死死咬着后槽牙,眼珠子红得要滴血。
他弯下腰,捡起地上那一截原本用来捆柴火的粗麻绳。
那是任夫人上吊剩下的半截。
“得罪了。”
孙德胜绕到任亨泰身后,绳子勒过老人的胸口,绕过腋下,死死地缠在旗杆上。
他不敢太用力,怕勒断老头子那几根脆骨头;
又不敢不用力,怕待会儿冲上来的浪头把老头子卷走。
“打个死结。”任亨泰感觉到背后的犹豫,轻声呵斥:“若是这绳子松了,老夫做鬼也不放过你。”
孙德胜眼红,手指翻飞,系了一个他在死人堆里学来的“同心扣”。
越挣扎,扣越紧。
至死方休。
“好了。”
孙德胜退后一步,捡起地上的刀,站在任亨泰身前半步的位置。
是尊门神。
“不用管我。”任亨泰的声音突然变得冷硬:“去杀敌。别让一个鞑子活着跨过这道梁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,城下。
那堆积如山的尸体,之前的猛火油烧化表层的油脂,冷却后,尸体和泥土、石头黏连在一起,形成一道诡异而恐怖的斜坡。
这斜坡一直延伸到城墙的垛口,甚至比垛口还要高出一线。
没有云梯。
不需要云梯。
“肉……香……”
黑暗中,一个趴在尸堆最顶端的鞑子抽动着鼻子,贪婪地嗅着空气中的味道。
他手里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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