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,忽然问道。
崔嬷嬷为她整理披风的手微微一顿,叹了口气:“是啊。那时宫里来了几位‘仙师’,整日待在钦安殿,香烟缭绕的。先帝服食丹药后,精神头时好时坏,脾气也愈发难测。后来……唉。”她没有说下去,但沈青梧从她眼中看到了一丝深切的哀痛与不认同。
“那些‘仙师’,后来如何了?”
“先帝驾崩后,皇上以‘妖言惑主、丹毒害君’之罪,将他们悉数处死了。丹方器具也尽数焚毁。”崔嬷嬷道,“只是当时牵扯进此事的宫人太监不少,有些莫名失踪,有些被远远打发,宫里对此事讳莫如深。”
沈青梧想起秦太医提到的丹方残页与那位胡姓道士。先帝之死,难道真的只是丹药之祸?其中是否另有隐情?刘家那位胡姓幕僚,与道士同宗,又在北地活动……这仅仅是巧合吗?
她将这些疑问压在心底。眼下,这些陈年旧事还不是追查的重点。
第三日傍晚,天空又飘起了细雪。崔嬷嬷从太后处回来,眉宇间带着一丝难得的、稍纵即逝的轻松。
“姑娘,”她屏退左右,声音里透着一丝按捺不住的振奋,“余哑巴……有消息传回来了!”
沈青梧心脏猛地一跳,几乎要冲出胸腔。她稳住呼吸,抬眸紧盯着崔嬷嬷:“如何?”
“人还未回宫,但托了一个绝对可靠的旧相识,递了密信进来。”崔嬷嬷从贴身之处取出一个蜡丸,捏碎后,里面是一小卷极薄的棉纸,上面用炭笔写着寥寥数语,字迹歪斜却清晰:“阜成庄确有钱某,赌瘾深重,潦倒不堪。初避而不谈,以利诱之,稍露口风,言及昔年长春宫佛堂‘埋秽’事,确有参与,云‘东西’乃一木盒所盛‘血孩儿像’,埋时曾见盒底有‘刘’字暗纹。然欲细问时,其人忽惶恐色变,称有黑服人监视,言尽于此,再问便死。余恐生变,未敢强逼,已将其转移隐匿,待其稍安再问。自身暂安,勿念。”
沈青梧逐字读完,指尖微微发凉,却又有一股热流自心底涌起。钱太监找到了!而且吐露了关键信息!“血孩儿像”——这与文秀所言、李美人守护之物吻合;“盒底有‘刘’字暗纹”——这几乎是直接指向刘家的铁证!然而,“黑服人监视”……刘家的耳目果然无处不在,连钱太监这等早已出宫、看似无关紧要的赌徒都不放过!余哑巴反应迅速,将人转移隐匿,足见其机警。
“余公公现在何处?安全吗?”她更关心余哑巴的安危。
“传信之人说,余哑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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