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天空,难得有了一点阳光.
林灿乘坐的三轮黄包车就在雨后那清新的空气中,驶入了丹青路。
刚一进入这条街道,周遭的氛围便为之一变。
空气中似乎都飘散着松节油和水墨特有的气味。
路两旁,多是些颇具格调的画廊,橱窗里陈列着风格各异的画作。
从写实的风景油画到写意泼墨的山水国画,不一而足。
一些画室敞开着门,隐约能看到里面摆放着画架、静物台,以及正在专注临摹或创作的身影。
街上行人中,背着画板、拎着颜料箱的年轻学子亦不在少数。
使得整条街道都浸润在浓郁的艺术氛围中。
林灿的目标很明确,丹青路上最负盛名的“艺海画室”。
他让车夫在画室气派的门脸前停下,正准备拾级而上,那扇厚重的玻璃门却从里面被推开了。
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长衫、身影落寞的年轻人低着头走了出来。
他手里紧紧抓着一个旧帆布背包的肩带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尽管他侧身想快速离开,林灿还是一下子就认出了他。
赵明程,那个曾在珑海经营石膏像店的年轻人。
此时的赵明程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清瘦,眉宇间笼罩着一层难以驱散的阴郁。
显然刚刚在画室内的经历并不愉快。
“赵老板?”林灿停下脚步,出声唤道。
赵明程闻声抬头,看到林灿的瞬间,脸上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被更深的窘迫取代。
但他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:“林……林先生,是您啊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林灿脸上,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感激:
“林先生,我在《万象报》上读过您写的那篇关于小店的报道。”
“谢谢您……谢谢您写得那么客观,没有像其他小报那样,为了销量就胡乱编排,说我店里藏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”
林灿微微颔首。
他记得那篇报道确实只是客观陈述了店铺的特色和被打砸的事实。
也提到了赵明程这个外地年轻人在珑海创业维艰,没想到对方会因此记着一份情。
咳咳,当然,也是他让人去打砸的。
“据实报道是记者的本分。”
林灿平静地说,目光扫过赵明程紧紧抓着的背包,“赵老板,你这是……”
赵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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