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细密的纹路,像是某种电路。
“玄感手套,协会淘汰的旧货,但够你用了。”黄片姜说,“戴上它,去摸那栋楼的每一寸墙。记住,不是用皮肤摸,是用玄力摸。”
巴刀鱼戴上手套,走到楼前,将手掌按在冰凉的砖墙上。
初时没什么感觉,砖就是砖,粗糙、坚硬、死气沉沉。但他闭上眼睛,将玄力通过手套缓缓注入——
世界变了。
砖墙不再是实体,而变成了一张立体的能量图。他能“看”到每一块砖烧制时的火候差异,能“看”到水泥砂浆里沙粒的分布,能“看”到墙体内潮湿水汽的流动路径,甚至能“看”到三十年前建筑工人砌墙时留下的、早已干涸的汗渍。
这不是视觉,是触觉的延伸,是玄力与物质共振产生的“共感”。
巴刀鱼的手开始移动,沿着墙面一寸寸抚摸。他的动作很慢,慢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。额头上渗出细汗,这种高精度的感知对精神力的消耗极大。
黄片姜靠在对面墙上,又点了支烟,默默看着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太阳完全升起,雾气散尽,城中村开始苏醒。远处传来早点摊的叫卖声,自行车铃铛声,还有谁家孩子在哭。
但这些声音都进不了巴刀鱼的耳朵。他的全部心神,都沉浸在那栋楼的“身体”里。
他摸到了三楼东侧那面墙里,有一根钢筋锈蚀严重,随时可能断裂;摸到了二楼水管的一个暗漏,水流正缓慢侵蚀着墙体;摸到了一楼地基下的一个空洞,是老鼠打的洞,已经掏空了一小片土;还摸到了……很多很多情绪。
喜悦的、悲伤的、愤怒的、绝望的情绪碎片,像灰尘一样附着在每一块砖上。这里是工厂宿舍,曾住过几十户人家,每个家庭都有自己的故事,这些故事沉淀下来,成了楼的一部分。
巴刀鱼的手停在了一楼的一个窗户旁。
这里的情绪特别浓烈——是一种混合了爱、愧疚和释然的复杂情感。他顺着情绪“看”进去,“看”到一个画面:一个中年男人坐在窗边写信,写了又撕,撕了又写,最后把信烧了,对着灰烬说了句“对不起”。
那是十五年前的画面。但情绪还在,像琥珀里的昆虫,封存完好。
“看到什么了?”黄片姜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。
“一个道歉。”巴刀鱼睁开眼,眼神有些恍惚,“一个没寄出去的道歉。”
黄片姜沉默了片刻,忽然笑了:“有意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