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刀鱼盯着那锅正在文火上咕嘟的牛骨高汤,已经整整三个小时没有动过。
汤色从浑浊到清澈,再从清澈到现在的淡金,表层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,像是初冬湖面上结的冰。香气很淡,淡到几乎闻不见,只有凑得极近时,才能捕捉到那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属于骨髓的醇厚。
这锅汤,已经失败了十七次。
从三天前黄片姜扔下一句“吊不出‘玄骨汤’,就别想学下一式刀功”开始,巴刀鱼就跟这锅汤杠上了。
他试过不同部位的牛骨,试过不同的火候,试过加陈皮还是加白芷,试过用山泉水还是过滤水。每一次都严格按照黄片姜给的配方,每一次都全神贯注地注入“厨道玄力”,但每一次,汤在最后关头都会“死”。
不是烧干,不是变味,而是字面意义上的“死”——汤里的玄力会突然消散,整锅汤从活物变回死物,再普通的食客都喝得出来不对劲。
“你的心太急。”酸菜汤坐在柜台后面擦杯子,头也不抬地说。
巴刀鱼没回头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闻出来的。”酸菜汤放下杯子,“好汤的气是‘圆’的,你的汤气是‘尖’的,像根针,戳一下就破。”
这话玄乎,但巴刀鱼听懂了。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放松肩膀。吊汤讲究“守”,守火候,守时间,守心性。而他这三天,守得太用力,反而绷断了那根弦。
门上的风铃响了。
娃娃鱼抱着一堆快递盒子进来,额头有细汗:“刀鱼哥,你买的‘昆仑山泉’到了。送货的大叔说这水金贵,得轻拿轻放。”
巴刀鱼终于从汤锅前起身,接过箱子。箱子里是十二瓶贴着雪山标签的矿泉水,一瓶五百毫升,售价一百八。这是他试的第十八种水。
“败家。”酸菜汤哼了一声。
“总比汤一直死强。”巴刀鱼咬开一瓶,倒进干净的小锅。水在锅里泛着淡蓝色的光泽,像是融了一小片天空。
娃娃鱼凑到汤锅前闻了闻,皱起鼻子:“还是没‘活’。”
“你也闻得出来?”
“不是闻,是‘听’。”娃娃鱼指着自己的耳朵,“活汤有声音的,像小溪流,咕噜咕噜的。你的汤……安静得像太平间。”
这比喻够瘆人。巴刀鱼苦笑,重新坐回灶前。
这一次,他没有急着点火。而是闭上眼睛,将手悬在汤锅上方三寸。
厨道玄力从掌心缓缓涌出,不是注入,而是“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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