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强迫自己咽了下去,食道火辣辣地疼。
然后,他捡起那枚领花,紧紧攥在手心,金属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。
他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衣领,擦掉嘴角的污渍。
脸色依旧苍白,但眼神已经变了。不再是困兽的绝望,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。
他走过去,拉开了门。
门外,站着的不是魏正宏。是两个穿着便衣的特务,眼神锐利如鹰,腰间鼓鼓囊囊。
他们身后的街道上,雨水冲刷着地面,空荡荡的,并没有预想中的大批人马。
“陈老板,”为首的特务亮了一下证件,动作标准得像机器,“有点情况需要你配合调查。”
林默涵没说话,只是慢慢举起双手,做出顺从的姿态。他的右手自然地垂下,轻轻拂过门框。
指尖,在门框上方,粘下了一点东西——是一小块从报纸上撕下来的、带着油墨字的纸片,那是他昨天烧报纸时,无意中飘上去的。
特务搜了他的身。
除了那枚被他攥得滚烫的领花,一无所有。
他们翻箱倒柜,把颜料行搅得天翻地覆,甚至切开了那些颜料罐,也只找到了更多的化学染料。
“走吧。”特务推了他一把。
林默涵被押着走出门。
经过门口电线杆时,他微微侧头。
电线杆上,贴着一张新的寻人启事,纸还湿着,是被雨水打湿的。
寻人启事上,是个笑靥如花的年轻女子照片。
照片下面,有一行手写的、歪歪扭扭的小字,用的是铅笔,很淡,几乎看不清:
“妈,我很好,勿念。”
林默涵的脚步,顿了一瞬。
心脏,像是被重锤狠狠撞击了一下。
江一苇的妻子……也被抓了?
这半张照片,这寻人启事上的暗语……是江一苇在临死前,还是更早之前,就布下的棋?
他被塞进那辆没有牌照的吉普车。
车子发动,驶入台北阴冷的雨幕。
林默涵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睛。
掌心的领花,烙铁般灼着他的皮肤。
食道里,那团蜡纸和照片,像一颗定时炸弹。
而脑海里,那张寻人启事上女子的笑脸,和陈明月在监狱墙上画的小小海燕,重叠在了一起。
魏正宏的网,收得太紧了。
紧得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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