区域。市区那边,枪声和骚动迟早会引来更大规模的搜查。一旦军警封锁了进出台北的交通要道,他就真的成了瓮中之鳖。
临近中午,他绕到了一处偏僻的山坳。这里有几户零散的农家,竹林掩映下,露出茅草屋顶。他记得“老渔夫”曾提过,这一带有一个备用的紧急联络点,是一个守着炭窑的老汉,代号“火头军”。
他按照记忆中的方位找到那座炭窑。窑火早已熄灭,只有余温袅袅。一个穿着破烂蓝布褂、满脸煤灰的老汉正坐在窑口抽烟。林默涵没有立刻上前,而是学了两声布谷鸟的叫声。
老汉手中的烟杆顿了顿,没有回头,用闽南语嘟囔了一句:“这季节哪来的布谷鸟。”
林默涵心中一松,知道找对了人。他走上前,低声道:“火头军叔,老渔夫让我来找你。”
老汉这才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他,目光在他被划破的衣角和满是泥泞的裤腿上停留片刻,叹了口气:“看你这样子,是出大事了。跟我来。”
老汉把他带到炭窑后面的一间窝棚里。窝棚里阴暗潮湿,堆满了木炭和杂物,但角落里却藏着一小台发报机,还有干粮和几套粗布衣服。
“换上吧,这身行头再穿出去,不出十里路就得被抓。”老汉扔给他一套满是炭灰味的衣服,“老渔夫三天前就被抓了。”
这句话像一记闷棍,打得林默涵眼前发黑。他扶住旁边的木柱,才勉强站稳。老渔夫,是他在这座岛上最后的直属上级,是他与组织联系的唯一枢纽。如今,这根线也断了。
“知道原因吗?”林默涵的声音沙哑。
“不清楚。可能是‘台风’那边出了岔子,也可能是别的。总之,现在台北的地下网络像被撕开的渔网,到处都是破洞。”老汉一边说,一边从灶膛里扒拉出几个烤得焦香的红薯递给他,“吃点东西,赶紧走。往西边去,去竹南。那里有个叫‘福顺海产行’的地方,老板是我侄子。到了那儿,就说你是泉州来的‘阿海’,他们会给你安排船,偷渡去澎湖,再从澎湖想办法回大陆。”
回大陆。这三个字听起来如此遥远,却又如此诱人。林默涵接过红薯,狼吞虎咽地吃起来。滚烫的薯肉烫得他舌尖发麻,他却感觉不到,只想用这热量驱散心头的寒意。
老汉看着他,忽然压低声音:“年轻人,老渔夫走之前,留了句话给你。”
林默涵猛地抬头。
“他说,如果有一天他出事了,让你别急着走。他说,‘海燕’的任务还没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