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似随意地插在大衣口袋里,握紧了那把作为防身利器的钢笔——笔帽是金属的,尖锐无比。左手则轻轻掀开了伞沿一角,以便更好地观察周围环境。
那辆车没有动。
直到他走过那个巷口,驶离了一段距离,那辆车依然静静地停在那里,如同雨夜中的一个诡异注脚。
林默涵没有放松警惕。他拐进另一条更窄的小巷,七绕八绕,确认身后无人跟踪后,才闪身进入一栋日据时期留下的老式公寓的后门。楼梯又陡又窄,木板在脚下发出**。他来到三楼的一间小屋,这是他的另一个临时落脚点。
关上门,插好插销,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房间里没有开灯,只有窗外远处霓虹灯的光晕,在地板上投下变幻莫测的暗影。他脱下湿漉漉的大衣,挂在椅背上,然后走到窗边,小心翼翼地撩开窗帘一角向外望去。
街面空空荡荡,只有雨水在流淌。那辆黑色的轿车没有出现。
他走回桌边,点亮一盏瓦数很低的台灯。昏黄的光圈下,他打开了那个从小纸包。里面不是情报胶卷,也不是密写信,而是一页撕下来的笔记本纸,上面用铅笔潦草地写着几行字:
“基隆港,三号码头,腊月廿二,子时。货轮‘海兴号’,船长王德贵。勿疑。”
字迹歪斜,力道虚浮,与江一苇以往那种工整严谨的笔迹截然不同。林默涵的瞳孔微微收缩。这绝不是江一苇自愿写下的。更像是……在极度虚弱或被胁迫的状态下,仓促写就。
“货轮‘海兴号’……”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这艘船,他略有耳闻,是一条往来于台湾与香港之间的中型货轮,船东背景复杂,与军方似乎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。选择在这里交接,是江一苇的安排,还是魏正宏的陷阱?
腊月廿二,也就是五天后。时间紧迫。
他需要验证。验证基隆港的动向,验证“海兴号”的底细,更要验证江一苇现在的处境和状态。如果江一苇真的叛变了,或者已经被控制,那么这次接头就是个死局。如果他还在坚持,却身处险境,那自己就必须想办法,在获取情报的同时,尽可能确保他的安全。这是组织的纪律,也是战友的情谊。
林默涵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。他收起纸条,走到房间角落的一个旧衣柜前,拉开最底层的抽屉,移开几件旧衣服,下面露出一个暗格。他熟练地拨动机关,暗格弹开,里面放着一台小巧的无线电发报机,还有几样简单的工具。
他必须立刻向组织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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