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口,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惊讶,“告诉‘影子’,暂停一切主动接触,静观其变。如果有紧急情况,启用三号备用联络点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让他务必小心,魏正宏的‘滴水刑’,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苏曼卿猛地抬头看他,眼中闪过一丝痛楚。她丈夫,就是没能熬过那种刑罚。她用力点头,将一枚顶针悄悄塞进他手里。顶针内侧,用极细的针刻着一个地址和时间:台北,延平北路,慈圣宫庙口,腊月十八,亥时三刻。
那就是今晚。
林默涵收回思绪,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。时针快要指向九点。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领,从柜台下取出一把黑色的雨伞。伞柄是硬木的,沉甸甸的,里面藏着一卷微缩胶卷——是关于高雄港近期异常船舶调动的初步分析,需要尽快传递出去。这也是对“影子”的一种试探,如果情报传递受阻,则说明情况远比想象的严峻。
他撑开伞,走进门外稠密的雨雾里。
慈圣宫,是大稻埕一带香火鼎盛的妈祖庙。即便是在这样的雨夜,庙前广场依然人头攒动。算命摊的灯笼在风雨中摇晃,卖膏药的扯着嗓子吆喝,炸粿的油香混合着香烛的烟气,扑面而来。林默涵撑着伞,混在虔诚的信众和闲散的游人中,步履从容地走向庙宇侧门那棵巨大的老榕树。
约定的地点,就在榕树下的石桌旁。
他提早了一刻钟到达。石桌旁已经坐了一个人。一个穿着深蓝色长衫、戴着同款式帽子的中年男人,正低头专注地看着一份《中央日报》。男人的身形有些佝偻,与林默涵记忆中那个挺拔干练的机要秘书江一苇,判若两人。
林默涵在他对面坐下,没有说话,只是将雨伞靠在桌腿旁,伞尖微微朝外——这是确认身份的暗号。
男人依旧看着报纸,过了好一会儿,才用报纸遮掩着,将一个小纸包推到石桌中央。他的手指修长,指节却因为用力而泛白。林默涵注意到,他的袖口沾着一点深褐色的污渍,不像泥土,倒像是……干涸的血迹。
林默涵伸手取过纸包,入手轻飘飘的。他不动声色地揣入大衣口袋。
“风紧。”江一苇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干涩,像是许久未曾饮水。“魏处长……亲自督办。张启明咬出来的不多,但足够让他盯上高雄那条线。”他说话时,眼睛仍盯着报纸上的新闻,目光却没有焦点。
“他现在在哪里?”林默涵问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不知道。可能还在高雄,也可能……已经来了台北。”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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