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薄红,无关疼痛,只为眼前这个沉默隐忍的男人。
从高雄盐埕区的伪装新居,到墨海贸易行的商界周旋,从逢场作戏的夫妻名分,到数次绝境里的并肩相守。两百多个日夜的朝夕相伴,虚假的名分早已被生死情谊浸透,变成刻入骨髓的羁绊。
她看着林默涵垂首专注的侧脸,看着他被火光衬得愈发深邃的眉眼,轻声开口,嗓音带着淋雨过后的沙哑,却异常平静:“沈先生,不用这么麻烦。不过一点皮肉伤,熬一夜便能撑过去,没必要糟蹋衣服。”
她习惯性唤他沈先生。
这是他们对外的称谓,是伪装身份的分寸,是时刻警醒自己恪守纪律的底线。哪怕四下无人,哪怕身处无人知晓的深山绝境,两人依旧小心翼翼守着那道无形的楚河汉界。
潜伏之人,最忌乱心。
心一乱,阵脚便散,性命难保,任务更难保全。
林默涵指尖动作未停,目光始终落在她的伤口上,声音低沉平稳,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:“淋雨发炎,比枪伤更致命。我们没有消炎药,没有医护条件,一点差错,就是拖累,也是死局。”
逃亡路上,最不值钱的是人命,最珍贵的是活下去的机会。
现在的每一分谨慎,每一次稳妥处置,都是为了留住性命,守住尚未完成的使命。
老赵葬身爱河码头,数十名外围情报员被迫失联,高雄情报网络近乎崩塌,叛徒张启明依旧在特务阵营指认搜捕,魏正宏的天罗地网遍布全岛。如今的他们,早已没有任性的资格。
陈明月不再劝说,轻轻点头,安静看着他俯身靠近自己。
篝火摇曳,光影晃动。
林默涵半跪在地,小心翼翼抬起她受伤的右腿,动作轻缓至极,生怕稍一用力,便牵动她的伤口。他将裁下的干净布料折叠整齐,一层层缠绕在血肉模糊的伤口之上。
布料微凉,触碰创口的瞬间,陈明月身子下意识轻轻一颤,指尖骤然攥紧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却硬生生将喉头的痛呼咽了回去。
林默涵敏锐捕捉到她细微的颤抖,手上力道愈发轻柔,语速放缓,低声安抚:“忍一忍,包扎紧些,才能避免感染。我们还要走很远的路。”
“我不怕疼。”陈明月抬眼,目光直直望着他,眼底清澈又坚定,“我只怕拖累你。”
这句话,是她藏在心底许久的顾虑。
方才突围混乱之际,特务火力密集封锁,她中弹倒地的那一刻,心里只有无尽的愧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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