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魏处长要调查什么?”林默涵在对面坐下,神色坦然。
魏正宏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,轻轻放在茶几上。照片有些模糊,但能看出是两个人站在码头仓库前的背影。其中一个穿着军装,另一个穿着长衫——正是张启明和林默涵。
“这个人,沈老板认识吧?”魏正宏的手指点在穿军装的人影上。
林默涵凑近看了看,摇摇头:“看不太清。不过高雄做生意的,认识几个军中的朋友也是常事。怎么,这位长官犯事了?”
“他死了。”魏正宏盯着林默涵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,“三天前,在左营海军基地的档案室里,服毒自杀。”
林默涵的心脏猛地一紧,但脸上的表情纹丝未动:“这……这真是令人遗憾。不过魏处长,这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“我们在他的办公桌里发现了一些东西。”魏正宏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,倒出几样物品:一叠美金、几根金条,还有一封没有署名的信。信的内容很简单,只有一行字:“货已收到,余款三日后老地方见。”
林默涵认得那笔迹——那是他亲手写的,用的是左手,字体歪斜,和他平常的笔迹完全不同。但这还不够保险,他需要确认更多的细节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林默涵皱起眉头,“魏处长怀疑我和这位长官有不正当交易?”
“不是怀疑,是确定。”魏正宏身体前倾,压迫感扑面而来,“张启明死前留下了一封遗书,承认自己长期倒卖军需物资。而他的交易对象,就是高雄商界一个‘戴金丝眼镜、喜欢喝茶的沈姓商人’。”
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。
两个特务已经搜查完一楼,正在向二楼移动。林默涵能听到他们翻动文件柜的声音,还有家具被挪动的声响。他知道阁楼的暗格很隐蔽,但不敢保证万无一失。
“魏处长,”林默涵叹了口气,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,“高雄姓沈的商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,戴眼镜的更是数不过来。光凭这些,就认定是我,未免太过武断了吧?”
“那这个呢?”魏正宏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片。
那是一张茶楼的结账单,日期是半个月前,地点是“清心茶楼”,消费金额旁有一个潦草的签名——沈墨。
林默涵记得那天。他和张启明确实在清心茶楼见过面,但结账时他特意用的现金,怎么会留下签名?
“这是伪造的。”林默涵斩钉截铁地说,“我从来不在茶楼记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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