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已模糊不清,有些却如新刻一般。他伸手轻抚,指尖触及之处,忽有无数画面涌入脑海——
有老者临死前悟得“目明”之道,刻下“见天地万物之本相”;有盲人临终前参透“耳聪”之秘,留下“闻无声之大音”;有哑者将逝之际洞悉“口敏”之真谛,书就“言不可言之言”。
每一段文字,都是一次生命的顿悟;每一个笔画,都是一场灵魂的涅槃。
客看得心神激荡,双手微微颤抖。
“这些……都是真的?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陈玄起身,转过身来,客这才看清他的面容——那张脸上,竟没有五官!
光滑如卵,唯在额头正中,有一只竖立的眼睛,此刻正缓缓睁开。
那是一只金色的瞳孔,没有眼白,纯金之色,光芒灼灼,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。
客骇然后退数步,手按腰间玉笛,厉声道:“你究竟是何物?!”
“我?”那金色瞳孔微微一缩,“我曾是人,名唤陈玄,三十年前得‘天全’之道,目明耳聪鼻臭口敏,三百六十节皆通利。然天全之后,肉身渐失人形,五官消融,归于一处。这便是天全的代价——得天道,失人道。”
客心中剧震,想起方才镜中小字:“天全之人,非人哉。”
“那你引我来此,意欲何为?”
“三千年间,通天柱上共刻有九千八百七十二篇感悟,然无一真正触及天全之核心。”陈玄的声音变得幽深,“因为所有来此者,皆是人之将死,其言也善,其悟也浅。唯有活人,方能真正体悟天全之道。”
金色瞳孔骤然扩大,整个大殿的光华都向其汇聚,仿佛那是一只吞噬光明的深渊。
“我要借你之身,以活人之躯,刻下真正的天全之章。”
客冷笑一声:“你以为我会束手就擒?”
他抽出玉笛,横于唇边,吹奏起来。笛声清越,如凤鸣九天,声波化作有形之物,一圈圈向外扩散,撞击在四壁上,激起阵阵回响。
然而陈玄纹丝不动,那只金色瞳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“好笛声。”陈玄赞道,“可惜,你可知你这支玉笛,是用什么做的?”
客一愣。
“那是你母亲的肋骨。”陈玄缓缓说道,“你三岁时,你母亲病故,你父亲请来一位异人,用她最后一根完整的肋骨,雕成了这支玉笛。你吹了三十年,却从未知晓。”
笛声戛然而止。
客面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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