朕救她归来,她已有身孕。”他顿了顿,“术赤,朕的长子,血脉存疑。”
帐内死寂。铁木真忽然以金刀划破掌心,血滴银镜,镜面竟浮现星图,与拖雷所献羊皮图一模一样,只是北斗勺柄指向“术赤”的蒙古名“朱赤”。
“八思巴献此镜,说可照血脉真伪。朕照了。”大汗声音嘶哑,“镜中显示,术赤体内流着蔑儿乞人的血,却也流着……雪山魔神的血。”
楚材如遭雷击,一切线索瞬间贯通:八思巴早与蔑儿乞残部勾结,将魔神血脉混入黄金家族。炼通天镜的真正目的,是以术赤为容器,引魔神降世,挟持蒙古帝国。
“术赤现在西征路上,若通天镜成,魔神借其躯复活,二十万蒙古西征军将成魔兵。”铁木真凝视楚材,“晋卿,汝有汉人智慧、契丹血脉、佛道慈悲。朕问汝:天道可逆否?”
楚材伏地良久,抬头时目光清明:“天道不可逆,但人心可择。昔汉武帝欲求仙,西王母赠以蟠桃,曰‘此桃三千年一熟,然人心朝夕可变’。陛下,镜可照形,不能照心。”
大汗默然,从怀中取出一物——竟是完好无损的双珏玉环。“八思巴献上的,是赝品。真品三十年前,孛儿帖已赠朕为定情物。”他将玉环放入楚材手中,“她临终前说,此物来自雪山神女,唯大智慧、大慈悲者,可判其用。今日,朕判予汝。”
子时将至,雪镜移至中天,月光如银柱灌入祭坛废墟。楚材立于废墟中央,双珏在握,九具琉璃尸的残光自地脉汇集而来。拖雷率怯薛军围成三圈,弓弩皆指向废墟中心。
东方,术赤大军的旌旗已现地平线。西方,雪山方向黑云压城,云中隐现千手魔影。
楚材闭目,诵起契丹祖神祷词,又转汉家《道德经》,最后念梵文《心经》。三种语言交织中,双珏化作流光,冲入雪镜。镜面如水面荡开涟漪,浮现出万千景象:草原母亲哺育羔羊、汉人老农春耕、吐蕃僧侣转经、波斯商队驼铃……最终定格在铁木真年少时,与孛儿帖在斡难河畔盟誓的画面。
“天道不在苍穹,在苍生炊烟里。”楚材朗声道,声传四野。
雪镜骤然大亮。那光不刺目,温润如乳,拂过草原每一寸土地。黑云消散,魔影尖啸退去。术赤大军阵前,王子忽然坠马,呕出黑血三升,血中蠕动着琉璃虫,见光即死。
铁木真踏出金帐,仰望重归皎洁的明月,老泪纵横。
尾声陋帐春秋
三年后,还是寒露夜。
楚材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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