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改漕运旧规,致漕工暴乱,罢官归乡。
“此乃……”晦明手颤。
空中忽有文士声:“此非定数,乃警醒。天衡至公,然人心有私。从今日始,其效渐弱,十年后成凡铁。君好自为之。”
晦明对天平长揖至地,藏之匣中,自此断然不用。
万历八年,晦明任扬州盐法道。时盐枭横行,勾结权贵。有巨枭“海夜叉”送珊瑚树高六尺,晦明悬之堂前,书“赃物示众”四大字。盐枭惧,劫晦明幼子为质。
捕快束手,僚属劝贿赎。晦明夜坐书房,忽见匣中微光透出——天衡示警之期未至。开匣视之,见左盘自置幼子影,右盘浮八字:“屈在今日,伸在明朝”。
晦明阖目良久,忽召盐商曰:“吾子可死,盐法不可乱。”
三日,幼子竟归。云匪窟中忽有内讧,海夜叉为副手所杀。副手自首言:“尝闻文道台昔年浚西湖,救某祖母遗簪。今见其子,不忍加害。”
事闻于朝,晦明擢浙江布政使。赴任前,子问:“父亲若用天平,岂不早知小弟无恙?”
晦明遥指运河帆影:“帆因风举,非风使然;水遇礁屈,非礁迫之。天衡示象,然人当自行。今为父方知,不用之用,方为大用。”
万历十五年晦明致仕,隐居西湖孤山。某日雪夜,闻扣门声。启之,见一少年,容若王子猷,携一锦盒。
“晚生王慕文,奉先祖父遗命,还物于先生。”
盒中竟那天平,盘托如新,玉珠温润。附一笺:“高下往来,今乃知乃在方寸间。子猷顿首。”
晦明携至少年登雷峰塔。时旭日初升,湖光如金,见双盘在晨光中自然悬停,不倚不侧。少年惊问其故。
晦明笑指天地:“汝看,雪压高枝,而新芽在下;昨日之阳已屈,今朝之日方伸。此便是最大天平,何需此铜铁为之?”
语毕,掷天平入湖。水面涟漪荡开,竟成太极之形,良久乃散。
少年忽指塔下:“先生快看!”
晦明俯视,见当年白素贞逝处,有白莲破水而出,亭亭净植。莲蓬中结子如珠,正合天平双盘之数。
空中似有老狐笑声:“一气无私,万灵何遁?今有人遁去,妙哉妙哉!”
晦明亦大笑,携少年踏雪而去。身后湖天澄澈,唯余孤山鹤影,在有无之间。
后记:余得残卷后十年,访钱塘故老。有舟子云,曾于雾中见一文士泛舟,舟中铜天平熠熠生光。问之,答曰:“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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