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上,一夜之间搭起了一座高台,没有任何装饰,只挂了一块白布,上书两个血淋淋的大字:焚誓。
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京城,百姓们围在太庙外围,既害怕又好奇,伸长了脖子往里看。
云知夏一身素白药袍,没有任何纹饰,头发仅用一根木簪挽起。
她手里捧着那块从雪岭带回来的石髓碎片,一步一步走上高台。
高台之下,那个曾经也是药盟长老的火誓僧早已跪在那里。
他面前摆着几卷残破的《药盟真经》,那是他守了一辈子的东西,也是害死无数人的枷锁。
“老朽传这秘典六十年……”火誓僧的声音苍老而沙哑,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,“为了所谓‘保密’,为了维持药盟的神威,眼睁睁看着一百零三个‘药母’因为试药而死,看着数万百姓因为求不到这一纸秘方而亡。”
他颤抖着从怀里摸出火折子,那火光在他浑浊的瞳孔里跳动。
“今日,这罪孽,我来烧。这迷障,我来破。”
火折子落下。
干燥的经卷瞬间被点燃,火舌贪婪地舔舐着纸张,也吞没了那个枯瘦的身影。
火誓僧没有动,没有惨叫,他就像是一截干枯的木头,在烈火中发出了最后的、也是最干净的光。
焦糊味混杂着一种奇异的药香弥漫开来。
围观的百姓发出一阵惊呼,负责守卫太庙的禁军统领脸色大变,拔刀就要冲上去:“大胆!竟敢在太庙纵火行凶,亵渎神灵!”
“慢着。”
一把扫帚横在了禁军统领的面前。
太庙那个平日里像哑巴一样的扫地老翁,此刻却像是一座山,挡住了全副武装的禁军。
“这太庙是供奉祖宗的清净地。”老翁眼皮都没抬,手里还抓着几片落叶,“烧假神,烧假经,那是给祖宗积德。该烧。”
就在这一瞬间的对峙中,火势已冲天而起。
云知夏站在高台上,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热浪。
她看着火光中那个逐渐模糊的身影,眼神悲悯而决绝。
“既然你们要把石髓关进地库,那我就把它的魂,撒向人间。”
她抬起手,指尖被银针刺破,一滴鲜红的心头血滴落在手中的石髓碎片上。
那不是普通的血,那是两世为人、集现代医学与古代药理于一身的“引子”。
“医无神,药无主。”
她将那沾血的碎片狠狠掷入熊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