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日后,天机药盟正式递交《归典书》,愿将百年藏书并入药阁《医藏》。
那一日,京郊风起,云卷天光。
药心小筑外的青石阶前,百姓围得水泄不通,里三层外三层,皆仰首而望,仿佛今日不是交接典籍,而是改天换地。
老学正立于阶上,青衫未改,白发如雪,手中捧着一方古旧木匣,匣面刻着“天机”二字,字迹斑驳,却仍透出千钧之重。
他身后,程玄鹤一身素袍,再无金线药纹加身,双手捧着那枚象征药盟至高权柄的“天机令”——铜质鎏金,龙首衔珠,三百年前由初代药尊亲手铸造,从未离身。
此刻,他双膝微颤,却挺直脊背,一步步走上台阶,将令牌递出。
“从今起,药盟弟子皆可入‘无名医庐’习诊三日。”他的声音不再洪亮,却字字清晰,如钟落谷,“凡我所知,不藏私;凡我所传,必有继。”
话音落下,全场死寂。
随即,一声压抑已久的啜泣响起。
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跪倒在地,额头触地,老泪纵横:“活了五十岁……头回见药门低头。”
她不是医者,只是个卖草药的村婆,半生被太医院拒之门外,儿子因误诊夭折,她曾跪在药阁门前求一本方书,却被门童以“非传人不得阅”为由轰走。
如今,那道门开了,不仅为她开,为千千万万曾被拒之门外的人而开。
风掠过药园,吹动满架藤蔓,药香如雾弥漫。
药心小筑依旧柴门半开,无人把守,亦无需把守。
墨三十六不再执刀立于门前,只每日清晨扫阶,暮时焚香,像一个最寻常的守园人。
可谁都知道,他是末代暗卫,曾以一己之力斩尽十二刺客,护一人安眠十年。
如今,他扫的不再是杀气,是尘埃。
药厨娘坐在檐下,阳光洒在她粗糙的手指上,正将《清欢食谱》最后一卷抄毕。
那是云知夏亲授的药膳手札,记录着如何以食疗调百病,如何让苦药入口不苦。
她在末页题跋:“王妃不喜甜,却总把药熬甜了给人。”
她不知,那甜,来自萧临渊每夜悄悄添的一勺冰糖。
他从不说,也不许旁人提。
只是每晚子时,黑袍悄至,炉火重燃,他亲自守着砂锅,盯着火候,一遍遍搅动药汁,直到那苦涩中泛出一丝温润回甘。
他说:“她救世人,我,至少能让她喝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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