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没什么温度,照在身上薄薄的,像一层冰水混合物。
沈星遥蹲在别墅后院的石板地上,用湿纸巾蹭裙摆上的泥点子。
蹭一下,看一眼,泥点子从硬币大小变成指甲盖大小,又从指甲盖大小变成一团灰蒙蒙的晕染。
彻底蹭不开了。
她盯着那团灰,脑袋里还在嗡嗡响。
穿越了。
真穿越了。
穿成一个叫沈星遥的女N号,出场次数掰着手指头能数过来,存在感约等于陆家别墅院子里那棵发财树,偶尔被浇水的时候能被想起来,平时就默默杵着。
一个月前,她在卧室里醒过来,对着镜子看了三分钟,确认这张脸确实是自己又不是自己。
镜子里的姑娘眉眼乖顺,唇色浅淡,一看就是那种从小被教育要听话的长大的孩子。
床头柜上摆着个相框,照片里的中年女人笑得温温柔柔,旁边手写体的两个字:妈妈。
记忆是在那个时候涌进来的。
一股脑,没打招呼,跟开闸泄洪似的。
她叫沈星遥,她妈是陆家的保姆,干了快二十年。
去年冬天她妈查出病,走得快,走之前攥着她的手说“陆夫人心善,会照顾你的”。
陆夫人确实心善,当场拍板让她留在陆家,当半个女儿养,吃穿用度跟少爷小姐比不了,但比佣人强出一大截。
佣人们不乐意了。
这话没人明说,但沈星遥能感觉到。
厨房阿姨盛汤的时候会“不小心”漏掉她的碗,打扫的婶子路过她房间会多盯两眼。
今天这条裙子是陆夫人上周刚送的,淡粉色的春款,标签还没来得及剪,她今天头一回穿。
刚走到后院,一盆水从天而降,没泼到她身上,但溅了一身。
二楼窗户关得很快,没看清是谁。
沈星遥站起来,仰着头看了会儿那扇窗户,窗户安安静静的,窗帘都拉上了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她没上去敲门,没找人告状,甚至没骂人。
原主的记忆告诉她,这种事不是第一回,也不会是最后一回。
原主处理这类事情的方式是忍。
忍一忍就过去了,忍一忍就习惯了,陆夫人对她好,她不能让陆夫人为难。
沈星遥低头看看自己的裙子。
淡粉色,前襟上一大摊泥水印子,狼狈得很具体。
她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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