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?”莹莹问,“要不要告诉齐少爷?”
“暂时不要。”林氏摇头,“齐家对我们已有大恩,不能再让他们卷入危险。况且,若真是赵坤的人,齐家出面反而打草惊蛇。”
她沉吟片刻:“这样,你今天去齐家送绣样,回来时绕道去趟‘德兴当铺’,找刘掌柜。他是你父亲当年的旧部,虽不在莫家做事了,但情分还在。让他帮忙留意一下,看看那些生面孔到底是什么来路。”
“刘掌柜?”莹莹想起那个总是笑眯眯的胖老头,“他信得过吗?”
“信得过。”林氏肯定地说,“当年莫家出事,他是少数没落井下石反而暗中相助的人之一。这六年,我们变卖的首饰大多经他手,他从未压过价。”
莹莹点点头:“好,我记住了。”
母女俩默默喝完粥。莹莹收拾碗筷时,林氏忽然握住她的手:“莹莹,姆妈有句话要嘱咐你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若真到了危急关头,什么都别管,保住性命最要紧。”林氏的声音有些颤抖,“玉佩、钱财、甚至我这个老婆子,都不值得你拼命。你要活着,好好活着,等有一天……找到你姐姐,一家人团聚。”
莹莹眼眶一热:“姆妈,您别这么说。我们都会好好的,一定会。”
林氏摸摸她的脸,没再说话。
七点整,莹莹换上一件稍体面的月白色旗袍,头发重新梳理,用一根银簪固定。她把绣样仔细包在蓝布包袱里,又将那半块玉佩贴身藏好,这才提起包袱出门。
石库门弄堂在晨光中渐渐苏醒。女人们在家门口生炉子、晾衣服,孩子们追逐打闹,卖报童吆喝着今日头条。一切看起来平静如常。
但莹莹敏锐地注意到,弄堂口确实多了两个陌生男人。
一个穿着灰色长衫,靠在电线杆上看报纸;另一个穿着黑色短褂,蹲在墙角抽烟。两人看起来互不相识,但他们的视线总有意无意地扫过她家所在的17号门牌。
莹莹低下头,加快脚步。她能感觉到背后有目光追随,如芒在背。
走到弄堂口时,穿灰色长衫的男人忽然收起报纸,朝她走来。
“这位小姐,请留步。”
莹莹心头一紧,脚步未停:“先生有事?”
“请问福煦路怎么走?”男人拦住她去路,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,“我刚到上海,不太认得路。”
福煦路就在两条街外,这问路明显是借口。莹莹定了定神,抬手指了个方向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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