脊梁,碾碎了自尊,成了一个不男不女的阉人。
陛下这一招实在是高!高得让人不寒而栗!
裴钦远是因为秽乱宫闱才落得如此下场,就算是原先那些欣赏他才华的老臣,此刻看着他这副模样也很难生出同情之心。
更别提那些原先就与裴钦远不对付的政敌们。
此刻见到裴钦远如今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,简直要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他们必须得想尽了所有悲伤的事,甚至掐自己的大腿才能勉强压下嘴角那幸灾乐祸的笑意。
迎着那些目光,裴钦远死死地低着头,压根不敢抬起来。
他那张原本清俊的脸此刻惨白如纸,毫无血色。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,顺着鬓角滑落。
他此时站在这里,每时每刻都是在强忍着剧痛。
昨夜,当那个面无表情的老太监举起那把锋利的刀时,他几乎要晕厥过去。
身下的伤口虽然经过了简单的处理,上了药,但即便现在只是站着不动,都像是有人在拿刀子重新把伤口豁开,疼得他浑身发抖。
但比起身上的疼痛,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那些大臣们的眼神。
那些曾经对他毕恭毕敬、阿谀奉承的同僚,如今看他的眼神里只有鄙夷嘲笑和恶心。
裴钦远恨不得当场昏死过去。
被这些人看到,意味着他成了太监的消息很快就会从宫里传出去,传遍整个京城,成为茶馆酒肆里最大的笑柄。
早朝终于结束,大臣们三三两两成群走了。
裴钦远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,眼底闪过恨意和屈辱,但很快又被死寂所掩盖。
“走吧,小远子。”
苏元德阴阳怪气地叫了一声,也不等他,径直往御书房走去。
裴钦远咬了咬牙,拖着双腿一步一步地跟了上去。
从金銮殿到御书房,这段平日里他走过无数次的路,今日却显得格外的漫长和艰难。
他的步伐极慢,每走一步双腿间都带来钻心的疼痛,让他几乎要站不稳。
冷汗浸湿了内衫,黏糊糊地贴在背上,让他感到一阵阵的恶寒。
等到终于挪到御书房门口时,他已经是气喘吁吁,眼前发黑。
御书房内。
楚宴正坐在龙椅上,手里拿着一本书闲适地翻看着,似乎心情不错。
裴钦远强忍着痛楚,想要按照规矩跪下行礼。
“小远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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