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夫人端着参茶进去,见他这副模样,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她虽然也为宴会上发生的那一幕感到震惊,但更多的是一种庆幸,甚至还有几分不可告人的窃喜。
“老爷,您也别太忧心了。”
她将茶盏轻轻放在案头,劝慰道。
“这事儿虽然不体面,但好在咱们微微还没嫁过去。裴钦远自己做出的事也怪不到咱们头上,这若是真成了亲再闹出这一出,那咱们云家才是真的要被全京城笑话死。”
云夫人一边说着,一边观察着丈夫的脸色,见他没有反驳,便继续说道。
“况且陛下如今对咱们微微那是看重得很。有太后和陛下护着,咱们云家倒也不必担心会被裴家牵连。”
云太傅长叹了一口气,语气沉重:“我只是没想到裴钦远竟然是这般道貌岸然之徒。我当初真是瞎了眼,还以为他是个栋梁之才,是君子典范!”
“虽然今日之事看似有些蹊跷,但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与太妃有染,这也容不得辩驳。而且身为丞相,却与先帝的妃嫔私下书信往来,这已经说明了两人关系的不同寻常。”
说到这里,云太傅眼中的失望彻底变成了决绝。
“这桩婚事今后不必再提了,也传令下去,不许府中的任何人再提起裴家半个字。咱们云家丢不起这个人!”
“这是自然。”
云夫人当即应道,声音轻快。
虽然事情的发展跟她想象的有点不一样,但这桩阻碍她女儿当上皇后的婚事总算是没了。
第二日早朝,大臣们发现在这朝堂上居然又看见了裴钦远的身影。
如今的裴钦远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内侍服饰,脸色惨白,低眉顺眼地站在了御前总管苏元德的身边。
虽然他手里没有拿着拂尘,但那个位置那个姿态,以及那明显虚浮的脚步,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群臣面面相觑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但面上却都不敢露出半丝异样,生怕被龙椅上的那位看到。
但私底下的眼神交流却从未停止过。
没想到皇帝竟然会这么干!不杀不流放,而是直接把人变成了太监!
这哪里是宽恕?这分明是钝刀子割肉,是最极致的羞辱啊!
都是同僚,他们大多也了解裴钦远的性子。
少年得志,年纪轻轻就官至丞相,平日里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,何等的心高气傲。
可如今却被硬生生地折断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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