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若头垂得更低:
“学生给秦州学派丢脸了。”
他声音发涩。
司徒朗抬眼看他,眼神平静,看不出喜怒:
“说说详细情况吧。”
“是。”
周文若喉咙发紧:
“那顾铭是荆阳学派解熹的弟子,连中四元。”
“一开始是论道,学生算是略逊一筹。”
“而后想找回场子,于是提出和他比别的,并让他选。”
“结果他竟然提出比算学。”
“没成想,在算学上,学生完败。”
司徒朗放下茶盏,露出一丝诧异。
周文若的算学他是清楚的。
秦州学派也是以算学而著称。
能让他用完败这个词,足以看出端倪了。
“算学输了后,学生又和他比棋道,并且让先。”
“没想到他棋道造诣竟也如此高,如果不让先,我应该能胜他。”
“但最终还是输了。”
周文若说完,等着司徒朗的训斥。
但司徒朗却笑了。
笑声很轻,带着几分玩味:
“输给解熹的弟子,不丢人。”
周文若一愣,抬起头看向司徒朗。
司徒朗放下茶盏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:
“解熹倒是收了个好徒弟。”
“不过,你也不必妄自菲薄。”
周文若抿了抿唇:
“学生只是有些不甘心。”
“不甘心是好事。”
司徒朗看着他:
“你要知道,这世上有些人,天生就是来压人一头的。”
他起身,走到窗边。
窗外夜色浓重。
“顾铭如此,解熹当年也是如此。”
周文若跟过去。
“解熹当年风头可比现在这个顾铭盛多了。”
司徒朗转过身,烛光在他脸上投下阴影。
“可后来呢?”
“后来?”
司徒朗笑了笑:
“后来他就被贬出京了。”
“贬他的折子,是我递上去的。”
周文若瞳孔微缩,他并不知道这桩密辛。
司徒朗看着他,开口问道:
“是不是觉得我嫉贤妒能?”
“学生不敢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