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承畴心中了然。
果然是朱嫩宁。」
三位殿下轮番兵临,他这仕途算是走到绝境了。
洪承畴连连摇头,正要迈步前往城内官府,却被两名修士伸手拦住。
「大人走错了,公主现在酆都。」
什麽?
好端端地跑酆都作甚?祭拜其师温体仁?
那也不必围城啊————
洪承畴愕然,仔细打量起凭空出现的城墙,又看向被遮掩的城内街巷。
「本官入城安顿,稍後再往酆都拜见。
「7
见顺庆修士纹丝不动,洪承畴沉下脸:「让开。」
顺庆修士仍不相让。
被顶撞多次的洪承畴,当即与几名县令施展法术。
两边皆修为平平,奈何洪承畴最为拔尖,正面施压下击退多人,大步踏入。
穿过甬道,眼前的景象让洪承畴骤然停步。
但见重庆城内处处张灯结彩。
檐角挂满了鲜红绸缎与喜庆花灯,路口布设大婚仪制才有的陈设。
灯笼从城墙根一路挂到府衙前,满地洒金红纸,连行道树的枝权上也系满同心结,一派盛大喜庆的婚嫁氛围。
细看之後,洪承畴却觉诡异。
只有小部分百姓奉命打理喜庆布景,面上瞧不出喜色,更多的是茫然。
绝大多数百姓被天上悬立的修士指引调度,排成绵长的队伍,朝城池另一侧缓缓迁移。
而他们离开的那片城区,只剩满街红绸孤零零地飘动。
洪承畴怎麽也想不到,朱宁耗费人力筑起新墙,遮蔽整座府城,掩藏的竟是这般场面。
随行的几名县令被顺庆修士拦在城中,洪承畴无暇顾及,也不去官署了,登上墙顶朝酆都快步行去。
果然,只有靠近酆都的百姓,被迁往另一侧。
留下的喜庆城区,像座空荡荡的巨型婚房。
洪承畴不安落地。
仙帝法像依旧巍然矗立,静静俯瞰人间。
脚下废墟荒草丛生、杂树蔓延,砖石间残留十年前酆都之变的焦痕。
然上百修士穿梭法像脚下,清理杂物,翻整泥土,不断埋下各类————
「种子?」
朱嫩宁一袭白裙,长发未挽,尽数垂落肩头,伫立在法像正前,仰头凝望父皇面容。
洪承畴按捺心绪,躬身行礼: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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