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功法,没有诡谲谋算。
只有一杆最普通的木枪,用的是最基础、却练了千万遍的“扎”、“挑”、“崩”。
枪影翻飞,朴实无华,却精准地挑翻了一个又一个对手。
台下,乡邻们的鼓掌与喝彩单纯而热烈。
少年累得大汗淋漓,却一把抹去脸上的汗珠,眼睛笑得眯成了两条缝,那笑容干净、明亮,不掺任何杂质。
那是他武道生涯的第一次胜利。
或许,也是他漫长而复杂的一生中,最后一次,纯粹只为“赢”和“被认可”本身,而由衷欢笑的时刻。
每一个人的幻境,都是他们灵魂深处最隐秘、最柔软、也最珍视的“光”。
或许是功成名就,或许是家人团圆,或许是兄弟并肩,或许是初心不忘……
没有苦难,没有遗憾,没有求不得、爱别离、怨憎会。
只有极致的温暖、希望、骄傲与安宁。
美好得……让人心甘情愿沉溺其中,忘却真实,直至永恒。
“多美啊……”
覃玄法轻声呢喃,他那干涸如荒漠的心湖,竟被这幻境滴穿了一丝裂隙,眼角竟滑下一滴浑浊的泪:
“父神……”
他的声音哽咽了一下,随即化为一种近乎虔诚的颤抖:
“您就连降下毁灭……都如此慈悲……”
话音落下,他仿佛彻底放弃了抵抗。
那双惯于执棋、翻云覆雨的手,此刻微微颤抖着,向着空中那苍白的光源,缓缓地、却又决然地张开了双臂。
不是一个阴谋家迎接力量的姿态。
而像一个迷失了大半生的孩子,终于看见了归途的灯火,想要拥抱那份早已被自己亲手埋葬的、干净温暖的少年时光。
然后....
“嗤。”
一声极轻微的、仿佛气泡破裂的声音。
所有画面,同时破碎。
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,轻轻一捏,捏成了无数光点,再一握,光点熄灭。
谭虎的苍白瞳孔中,倒映出的依旧是众生。
只是众人脸上,那瞬间的痴迷与恍惚,还未完全褪去。
“呃啊——!!!”
第一个发出惨叫的,是武道协会一名年轻战士。
他眼中的痴愚瞬间被另一种更极致的痛苦取代——双手死死抱住头颅,身体剧烈抽搐,口中涌出白沫:
“让我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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