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主进了宫里后,他便一直贴身护着,“他们是‘箭影’,自小便被以秘法隔绝培养,专修潜伏、狙杀之术,五感与气息收敛已近乎本能,灵均从小亦是这么被她父亲训练的,这才是端木一族真正的实力。”
时君棠冷冷地注视着姒峥身影消失的方向。
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神情竟能如此平静,言语进退有度,心思深沉如渊。
这份远超年龄的冷静、冷酷与掌控力实在难得。
想到明琅,想到那几个堂弟,甚至族中的那些子弟们。
一个个都十七八了,脑子还单纯得跟孩子似的。
她突然有些理解,当年时镜先祖命令整个家族都移出京都的心情了。
慈宁宫。
沉重的宫门在一次次猛烈的撞击下,门闩与门轴仿佛随时都会断裂。
郁太后从内宫出来时,华贵雍容的表象下,是难以掩饰的惊惶。
撞击声戛然而止。
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、饱含着无尽痛心的声音,穿透厚重的门板,清晰地传入殿内,是曾赫:“太后娘娘啊,先帝将年幼的皇上,托付于您,是深信血脉亲情,深信您身为国母的德行与担当,可您这样做,与祸乱朝纲、谋夺社稷的奸佞逆贼,有何分别?”
郁太后听得脸色煞白,她何时祸乱朝纲,谋夺社稷?她只是恼恨时君棠对她的不敬与威胁,她只是想除去这个心腹大患,稳固自己的地位和郁家的权势而已!
曾赫痛诉的声音再次传来:“您乃国母,当以慈母之心护幼帝周全,以贤后之德辅幼帝成长。又怎能软禁天子,以兵刃相胁,致使宫闱流血,朝野震动。先帝若在天有灵,见到您今日所为,该是何等痛心,何等失望。太后娘娘,老臣等跪求您,迷途知返,即刻释放皇上,开宫门以谢天下。切莫一错再错,将这先帝托付的江山社稷,拖入万劫不复之深渊啊。”
内阁大学士卞宏,岑九思,都察院御史孟林,大理寺少卿贺贞等人跪下齐道:“臣等跪求太后娘娘,迷途知返,以江山社稷为重,即刻释放皇上,开宫门以谢天下。”
郁太后越听越心惊,怎么岑九思,孟林这些人也来了?
她只让姒家主放时君棠和金羽卫进来,到时必会惊动内阁,这些大人可以为她作证,可现在是怎么回事啊?都反了。
外面传来了声音:“六部尚书及各衙署主事大人们都到了。”
紧接着,几十位朝廷重臣的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,穿过宫门,清晰传来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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