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洵想了想:“你可派人去郁家探过?”
“我让高八去找过郁家主,但他却像是突然间消失了。”
“消失了?”章洵想到了一种可能:“太后必不会赞同他与时家联手。郁靖风该不会是……自觉无法交代,索性暂避一阵?”
时君棠一时也理不清其中关窍。
依她对郁靖风的了解,若真要反悔,定会当面直言,不会行此躲藏之举。
“对了,”章洵道,“我将平楷也调往青州了,让他去助赵晟一臂之力。”
时君棠点点头:“他们俩人向来交好,能在一起互帮互助,亦是极好的。”
章洵执盏啜了口茶,笑意未及眼底。
他以前未察觉,现在看来赵晟这个人手段毒辣,他手里如今已经有了好几条人命。
虽说他在青州所为皆是替时家铺路,但有他这个现成的学兄不依附,却一心为时家效死力,总令他心中存着一分说不清的疑虑。
许是他多想了。但不得不防。
平楷性子赤诚,不擅机巧,将他放在赵晟身边,往后无论赵晟有何动向,自己总能知晓一二。
此时,时勇走了过来,先向时君棠躬身一揖,转而自怀中取出一册装帧素雅的书本,双手奉予章洵:“公子,家训已刊印完毕。”
章洵接过,略翻几页,便含笑递到时君棠面前:“看看。”
“时氏家训?”时君棠望着封面上四个清隽的字,翻开扉页,轻声念道,“立身以忠孝为本,居室以勤俭为先。耕读是两行正路,仁厚乃生生不息之根。”抬眸望向章洵。
章洵莞尔:“如今时家子弟耳熟能详的家训,不外乎‘立身以自立为根,谋事以筹算为骨’,说得直白些,便是‘立身以正’。”
时君棠点点头,族中虽另有训诫,但记得的人确实不多。
章洵道:“家族之所以为望族,口耳相传的只言片语尚不足够,须有能让族人朝夕诵习、内外共鉴的典章。我时氏祖辈能延绵至今,‘传承’二字最为紧要。正因其紧要,外人亦会注目;正因这份注目,时氏一族方能真正植根于天下人心。”
时君棠又翻阅数页,其中所载,确是可传之后世的立身之本,写着:
对内则尊长恤幼,缓急相济,使族心如藤,攀援共上;对外则容人小过,记人大恩,纵遇风波,亦存余地三分。如此,德泽深扎于厚土,门庭自得岁岁繁荫。
“这些是我让羽凡与平楷研考云州旧谱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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