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。
他看都没再多看陈钰一眼,仿佛对方只是一个需要移动的物件,说完便干脆利落地转身,迈开步伐。
陈钰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,来不及多想,只能踉跄着跟上。
门在他身后被无声地关上,隔绝了那间弥漫着霉味和绝望的小屋,但也切断了最后一丝微弱的安全感。
走廊很长,两边是刷着下半截老式绿色墙裙的墙壁,许多地方的油漆已经剥落,露出里面灰暗的水泥底色,污渍斑斑点点,更添破败阴森。
头顶的日光灯管发出惨白、均匀、毫无生气的光,将人影拉得长长的,投在冰冷的地面和墙壁上,如同被肢解的鬼魅。
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灰尘混合的刺鼻气味。
这条他曾经或许昂首阔步走过的走廊,此刻每一步都踩在虚空中,异常沉重。
他们沉默地穿过两道需要内部人员刷卡才能开启的厚重铁门,每一次电子锁芯转动发出的“咔哒”声都像一声惊雷,伴随着沉重的金属门枢转动的摩擦声,宣告着空间的转换和权限的断绝。
门的另一侧,空气似乎更加凝滞,温度骤然降低了几度,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肃杀之气,无形的压力无处不在,让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最终,他们停在一扇厚重的木门前。
深褐色的油漆沉稳凝重,门把手闪着冰冷的金属光泽。
年轻男子停步,抬手,用指节不轻不重、规律性地叩击了三下。
门内传来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:“进来。”
简单两个字,隔着门板,却带着一种清晰的穿透力,让陈钰的心又是一沉。
门被年轻男子推开。
一股比走廊更阴冷、更干燥的空气扑面而来,带着新纸张和翻新墙壁涂料的味道,却丝毫无法驱散那深入骨髓的寒意。
这是一间标准的、规模更大的讯问室。
简洁到近乎刻板的地步。
一张深色的、宽大的长方形钢木桌子占据了房间中央大部分位置,桌面光滑如镜,冰冷生硬。
桌子对面,并排放着三把式样统一、带有扶手的椅子。
而在陈钰这边,离桌子稍远一点的位置,孤零零地摆着一张同样材质的硬塑料椅,没有任何扶手,光秃秃的,像被遗弃的礁石。
房间的灯光来源是头顶一排惨白的嵌入式日光灯,光线均匀而强烈,将室内每一个角落都照得纤毫毕露,没有一丝可供藏匿情绪的死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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