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抑,像闷雷在云层中滚动,透出极度的愤懑,“弄些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把戏!”
“表面上敲锣打鼓拥护!”
“私底下呢?”
“他是把我当成庙里的泥塑菩萨——摆在高位上好看,供着香火,却只顾着拜他自己的‘真佛’!”
他声音陡然压低,却更显寒意森然,如同数九寒天屋檐下悬挂的冰棱,“换汤!换药!移形换位!偷天换日!”
“把我定的阳关道,硬生生给你拐进他铺好的阴沟渠!”
“把我画下的红线边界,用橡皮擦轻轻一抹,就能给你画出个三寸的‘方便之门’!”
“把‘治病救人’歪曲成‘法外开恩’,把‘严格执纪’粉饰成‘损害团结’!”
“所以,”江昭宁的声音如同从极北冰川深处刮来,失去了所有的温度,每一个字都像精准切割的冰片,冰冷、锐利,带着令人无法忽视的绝对压力,“这才是他被换下的真正原因。”
他的语气斩钉截铁,不留半分回旋余地,像是在宣读一份已经盖棺定论的判决书。
这个结论,不是政绩不佳,不是能力平庸,而是触碰了最根本的底线——背叛了信任,亵渎了职责!
空气仿佛被这冰冷的话语凝固了。
他的语气陡然一转,“那你呢?宁书记?”
宁蔓芹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压力仿佛能透过无线电波传递过来,死死攫住了她的呼吸。
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,指甲几乎掐进冰凉的塑料话筒中,留下浅浅的月牙形白印。
指腹因为过分用力而微微发麻。
江昭宁稍稍停顿了一下,这短暂的寂静里凝聚着千钧的重量,“你会把我当什么?”
电话那端沉默了一瞬。
随即,江昭宁清晰地听到一声极轻、却异常清晰的、带着金属质地的轻笑——不是讽刺,也不是畏惧,那笑声里透着一股奇异的、令人凛然的锐气,仿佛有两柄无形的铁器在黑暗中轻轻交击了一下,发出清脆的、令人血脉微微贲张的鸣响。
“江书记,”宁蔓芹的声音再次响起,斩钉截铁,没有半分犹豫,带着一种破除万难般的坚定和决绝,一字一句如同子弹般射过电话线,“我宁蔓芹,把您当——钟馗!”
“钟馗?”江昭宁微微一怔,这个词跳脱却精准,像一道闪电劈开他心中的阴霾。
“对!钟馗!”宁蔓芹的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了烈火燎原般的激情和力量,“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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