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本不欲当众折损一名女子的体面,只是她纠缠太过,我也只能言语冷硬直白,断了她所有念想。
我此生,本就无意婚嫁,也不想任何人将光阴虚耗在我身上。
阿生素来不喜云绮的做派,今日听闻此讯,一来咋舌,言她素来蛮横无状,传闻中目不识丁、举止粗鄙,竟能得定远将军青睐。
二来又为我松了口气,道这下总算彻底断了与她的牵扯,再无烦扰。
我听着,心底未有半分波澜。
从前她对我的爱慕,是真也好,是一时兴起也罢,我不在意。如今她要嫁与霍骁,是良缘也好,是各取所需也罢,亦与我无关。
我们本就是不同世界的人。
不过是尘世中偶有交集,转瞬便各归其途,再无瓜葛。
——
【日札・八月十八】
今日是定远将军迎娶永安侯府嫡女的大婚次日。
阿生匆匆进门,神色间带着几分惊撼。
他说,今日京中早已炸开,云绮并非侯府嫡女,不过是当年被人调换的路边弃婴,侯府真正的千金另有其人。
又道将军府那边也传出消息,定远将军霍骁是被云绮下药骗婚。昨日刚将她迎入府中,今日得知真相,便要将她休弃。
的确是桩令人始料未及的惊变。
此事与我本无干系,可我无端想起那少女从前模样——高高在上,趾高气扬,抬手便随意掌掴婢女,骄横跋扈,不知收敛。
如今一朝身世败露,又被夫家休弃,与从云端直接摔入泥潭,并无二致。
不知她往后,该何去何从。
也不知,她这般跌落云端,是否能意识到,从前的她在肆意欺凌伤害的,也是如今的她自己。
——
【日札・八月三十】
今日安远伯爵府设下济民竞卖会。
伯爵府长子苏砚之,曾为我送来请帖。
我素来不涉足这类场合。因此京中权贵盘根错节,我与任何一方稍近,便更惹人注目,引来无端揣测。
只是苏世子此举,确是赈灾救民的善事,我便让阿生送去一块茶饼竞拍。
那茶饼是祖父珍藏,传至父亲,最后到了我手中。
祖父一生仁善,若此物能换得银两,用于赈灾济民,亦可慰他在天之灵。
我未曾料到,最终拍下这块茶饼的,竟是云绮。
且出价之高,是近乎天价的二百两黄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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